还热着,快喝了暖暖身子。」
周青学着贺兰炎佑那大大咧咧的模样,接过陶碗一饮而尽,羊奶的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抹了抹嘴,跟贺兰炎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。
说的都是部族里的琐事,从灵羊的长势聊到北迁的路途,句句都贴合贺兰炎佑的口吻,半点不露破绽。
等到夜色渐深,周青才起身告辞。
他没去贺兰炎佑的营帐,反倒往东边飞去。
他早从贺兰炎佑的记忆里摸清,贺兰部族的牛羊分两部分。
一部分自然是各家修士的私产,数量不多。
而且多是练气灵兽,很少有筑基灵兽。
另一部分是部族共有的牛羊。
说是属于整个部族所有,实则是归于结丹老祖所有。
数量最是庞大,筑基灵兽也多半是在这部分里。
没走多久,周青便瞧见一处营帐。
营帐旁立着圈丈高的木栏,里面隐约传来牛羊的低鸣,正是部族共有灵兽的存放地。
他刚走近,营帐的帘子便被掀开,一个穿着黄袍的修士走了出来。
这修士约莫三十来岁,面容黝黑,腰间挂着柄弯刀,乃是筑基中期修为。
见了周青,那人眉头一挑,咧嘴笑道:「哟,这不是炎佑二哥吗?」
「今晚怎么有空来弟弟我这儿了?」
周青早先便是从贺兰炎佑的记忆里翻出此人的身份。
正是替部族看守牛羊的贺兰雪羯。
按照规矩,这里该是有两个筑基修士一起看守。
可是先前夺里本斡鲁朵一战,贺兰部族折损太多人手,如今竟只剩他一个筑基修士看守。
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。
周青压下心思,装作一脸郁色,叹了口气道:「别提了,这些日子心里闷得慌,想着来找你喝两杯,解解愁。」
贺兰雪羯闻言,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他知道贺兰炎佑的父亲前些日子在夺里本斡鲁朵战死,如今部族又被逼得北迁,换谁心里都不好受。
他拍了拍周青的肩膀,笑道:「二哥别伤心了,虽说老祖吩咐过北迁路上要当心,不许懈怠。」
「可咱们兄弟一场,陪你喝两杯总没事,老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。」
说罢,他便侧身让开,掀着帘子道:「快进来,我这儿还藏着两坛去年酿的马奶酒,正好给二哥解闷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