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两名主动去放哨的少年!
曹炎瞳孔骤缩,脚下一错抢上前,双臂张开稳稳接住两人。
少年们口中不断涌出血沫,染红了胸前衣襟,眼里满是痛苦与不甘,望着曹炎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歉意。
曹炎眼中怒意一闪,喉结滚动着压下心绪,从怀中摸出个乌木小瓶,指尖一颤倒出两颗莹白药丸——
那是曹家秘制的疗伤药,寻常时候绝不轻用。
可其中一名少年却突然伸手,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气若游丝,声音断断续续:「曹————曹师兄————别————别浪费药了————下————下辈子————再————再报您的恩————」
话未说完,他的手臂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垂下,眼神迅速黯淡,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,气绝身亡。
另一名少年连话都没能说出口,只来得及用尽力气看了曹炎一眼,脑袋一歪,也软倒在曹炎怀里,再无气息。
身后众人在湿泥里瑟缩着后退,人挤人地缩在角落,有人被踩了脚也只敢闷哼一声,连擡头看的勇气都没有。
曹炎抱着少年们尚且温热的尸体,眼圈泛红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着自责涌上心头—
是他同意这两个孩子去放哨,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他缓缓蹲下身,将两名少年轻轻放在湿泥里,还细心地用他们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血污。
站起身时,他擡起头,目光扫过身后缩成一团的众人。
那一百多人此刻都瞧清了这幕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似也被风吹灭,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与麻木,像谷中的雾气般裹住了每个人。
有些心智脆弱的弟子再也忍不住,双腿一软瘫坐在泥里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哭声在死寂的山谷里打着转,混着雾水更添几分凄凉。
曹炎转回身,将宽阔却染血的背影留给他们。
他握着炎龙刀的手紧了紧,声音有些嘶哑却掷地有声:「只要我曹炎还有一口气在,便一定会带你们出去!」
话音刚落,几缕极轻的脚步声从谷口传来。
踏在湿石上带着细微的「沙沙」声,缓缓逼近。
像毒蛇吐信般令人心头发紧。
谷口的光线忽然一暗,数道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阴影投在湿泥里,如张巨网般罩住了整个山谷。
为首的两人身着白衣,气息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,正是拜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