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纸,底下煞气翻涌一那是沾了人命、裹了怨魂的气息,比楚凡初入帮时,重了何止十倍!
曹峰脸色骤沉,擡手道:「进来再说。」
领两人进堂屋,曹峰反手关门,才近前压低声音:「发生了何事?又跑去血刀门厮杀了?怎的你身上煞气冲天,眼底还藏着化不开的怨?!」
堂屋梁上旧灯笼,被穿堂风卷得晃。
楚凡沉默片刻,定定望曹峰:「老师,七星帮高层所行之事————您当真全知?」
曹峰眉先蹙,继而长叹,语气如老木年轮般沧桑: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」
「七星帮由马帮演化而来,本非名门正派,恃强凌弱、收取常例,原是寻常。」
「世道便是如此————」
「如你管的兴宁街,商户不也得交例钱?我们拿了钱,上下打点,衙门、各方势力都要敷衍————这江湖,各大帮派,哪有全然干净的?就没几个好东西。」
楚凡听着,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如风吹雾散————
曹师所知,不过是帮派寻常灰色事。
他根本不知七星帮藏在黑暗里,那连阳光都照不进的罪恶!
「老师,他们做的,远不止这些!」
楚凡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如凿。
他不再犹豫,将城外腥臭坑洞、堆叠孩童骸骨,还有斩秦飞、伤林落雪的事,一一说出,只隐去了纸人月满空的痕迹。
房间里静得吓人————
曹峰与赵天行只觉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,如堕冰窖!
两人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几乎要溢出来————
七星帮之黑,远超想像;
楚凡竟斩了青木堂主、伤了刑堂堂主!
这一切的一切,简直颠覆了他们认知!
过了半晌,曹峰「砰」地坐回椅上,肩膀垮了半截,似瞬间老了十岁。
弟子有这般本事,他本该欣喜若狂。
可七星帮干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,却如黑雾蒙上了他的心,让他难受得紧。
「怎会如此————」
他喃喃着,目光飘向窗外一天极黑,黑得让人发慌。
「七星帮大肆招流民时,我便觉不对劲,也让曹炎去查过。可曹炎与清雪,被盯得紧,半分机会也无。」
曹峰望向大门,声音发颤:「我也猜过,他们许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,可————」
「若当初我心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