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胡思乱想,终于来到了养心殿。
楚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常服,正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。
「臣,柳万金,参见陛下!」
「柳爱卿,平身。」
楚渊摆了摆手,笑呵呵地问道,「朕让你当这个内阁首辅,也有一段时日了,感觉如何啊?可还习惯?」
柳万金心中一紧。
来了!
陛下这是要考察我了!
他连忙躬身道:「托陛下洪福,臣—臣尚能应对。」
「呵呵,那就好。」
楚渊点了点头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他决定直接一点,探探老丈人的底。
「柳爱卿啊,你我如今是君臣,也是一家人,有些话,朕就直说了。」
「你对未来,有什幺打算?或者说,有什幺抱负吗?」
抱负?
他现在唯一的抱负,就是赶紧辞官回家,抱着金银财宝,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。
可是,这话能跟皇帝说吗?
说了,陛下会不会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,一怒之下把我给砍了?
柳万金的脑子里天人交战。
他看着楚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忽然想起了王忠的点拨。
一处理任何事,都要站在陛下的角度去想。
圣心如渊,天威难测。
与其揣摩,不如&183;实话实说!
陛下如此圣明,定能看穿我的伪装。
与其撒谎被拆穿,不如坦诚一点,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!
想到这里,柳万金心一横,牙一咬,直接跪了下去。
「陛下!」
他声音带着哭腔,无比诚恳地说道:「臣——臣斗胆,敢问陛下,能否听臣一句肺腑之言?」
「说。」
楚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「臣——&183;臣胸无大志!」
柳万金豁出去了,老老实实地说道:「臣就是个商人,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,黄金白银。」
「这内阁首辅之位,对臣而言,实在是——是泰山压顶,令臣日夜难安!」
「臣—-臣唯一的想法,就是等朝局安稳之后,能向陛下请辞,告老还乡,当一个无忧无虑的闲散富家翁说完,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闭上眼睛,等待着雷霆之怒。
然而,养心殿内,一片死寂。
许久之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