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垂落,身体化作血雾,唯有场中的四名剑修以及阵外的九名长老还活着,但他们周身被剑气重创,鲜血淋淋。
恢弘的剑阵,引以为傲的剑域,被顾余生垂落的剑轻易破除。
直至此时,仿佛所有的白玉京修行者才猛然间醒来,眼前的少年,已不是当年初上重楼山时的模样,他已变成恶魔,降临人间的死神!
“死……死了?”
雁九翎颤抖地把手放在身边长老的鼻尖,又把手指放在眉心:
身死。
剑断。
魂灭。
“为什么?”
雁九翎声音低哑,疯狂地朝顾余生咆哮。
“三十年,快三十年了啊,你为什么还抓住不放?当年你父亲,一样杀死了很多我的同门,我的师兄,我的师弟,他们去青萍山,没有再回来。”
“我的同门死得。”
“你的父亲死不得?”
雁九翎杵剑站起来,他的头发衣衫全是血,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我的父亲当然可以死,但你们不应该留下那样的污名,当年未能讨回的血仇,难道我讨不得?”
“一直站在光里的是你们。”
“这一次轮到我站在光里审判你们,这你想起来讲道理了吗?”
顾余生冷漠地抬起头,看向犹自活着的四名白玉京强者:“既然你们的道理是用剑来讲,那我的剑也未尝不是道理。”
顾余生青丝飘荡,手轻轻一抹,岁月神剑上的血从剑槽渗落在地上,他的双眸移转,其身后,独臂身影沈缺静静站着:“放过他们,当年之事,我是唯一的知情者,存活者。”
顾余生缓缓转身,看向立于三丈开外的独臂男子,对方的眼神里,有历经生死后的淡然,对方的神色与腰间的剑一样平静。
转身静定的刹那,身后四道剑气乍现,无声无息,如同一朵莲花印剑朝顾余生的后背袭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