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星,东玄域。
灵雾山。
合欢宗山门外,血色的黄昏笼罩着整片天地。
不是夕阳,是血。
是那些战死的人,流下的血。
龙舞站在山门牌楼上,金色的战甲已经破碎大半,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。
那些伤口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,有的已经结了黑红色的血痂。
她的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缠着绷带,绷带早已被血浸透,还在往下滴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摊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山门外那片黑压压的身影。
那是人,也不是人。
是敌人。
是来灭她合欢宗的人。
“第十天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砂纸摩擦过的破锣。
身后,冥绯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站在龙舞旁边。
她的魔气几乎枯竭,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血污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额斜贯右颊,差点把她的脸劈成两半。
伤口边缘翻卷着,能看见下面白森森的骨头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冥绯月问,声音同样沙哑。
龙舞沉默了三息。
“不知道。”
冥绯月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疲惫,却没有一丝恐惧。
“那就撑到撑不住为止。”
远处,冷凝月盘坐在废墟中,闭着眼,周身寒气几乎消散殆尽。
那柄跟随她万年的冰剑,此刻断成三截,插在她身前的地上。
剑身上沾满了血,有她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但她还活着。
更远处,凌千雪拄着断剑,大口喘气。
她的纯阳混沌雷剑,那柄陪她征战千年的剑,断了。
剑身从中间断成两截,上半截插在三丈外的地上,剑刃上全是缺口;下半截还握在她手里,握得骨节发白。
凌霜靠在她身上,浑身是血,已经昏迷。
那丫头替她挡了一剑,那一剑本该刺穿凌千雪的心脏。
剑从她左肋刺入,从后背穿出,差点把她的身体钉穿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叶寒衣和雪女背靠背坐着,两人身上都数不清有多少伤口。
叶寒衣的冰魄剑碎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