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那道被鬼头大刀砍出来的伤口刚结痂,稍微动作大点就渗血。
经脉像破麻袋,灵力在里面流转时断时续,跟拉风箱似的。
“妈的……这次真栽了……”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,喘得跟肺痨鬼一样。
远处又传来破空声。
暗影堂的追兵像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掉。
虽然来的都是炼虚境的杂鱼,但他现在这状态,随便来两个炼虚中期都能要他命。
“得找个地方躲躲……”王昊咬牙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山林深处,隐约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山洞。洞口不大,被藤蔓遮了大半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他踉跄着走过去,扒开藤蔓钻进去。
洞里很黑,但挺深。往里走了十几丈,空间豁然开朗,是个天然的石室,大约三丈见方。
石室一角还有个小水潭,水很清,泛着淡淡的凉气。
“总算……有个地方喘口气……”
王昊瘫坐在地,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半瓶疗伤药粉,胡乱撒在伤口上。
药粉触肉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靠着石壁,闭上眼,开始运转枯木逢春诀。
虽然慢,但确实在一点点修复经脉。
守墓老人三百年的草木本源还剩三成左右,足够他把命保住了。
就在他刚进入调息状态不久——
洞口方向,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
不是暗影堂那些杂鱼的杂乱步子。
王昊猛地睁眼,手已经按在斩龙剑柄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道人影,缓缓走进石室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暗紫色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银色的雷纹,样式古朴。面容普通,但眼神很亮,像藏着电。
他左手托着一盏青铜灯,灯芯燃着豆大的紫色火焰,把石室照得半明半暗。
看见王昊,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哟,有人先到了。”
王昊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中年男人也不介意,自顾自走到水潭边,蹲下身洗了洗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个水囊灌满。
做完这些,他才转身看向王昊:“兄弟,借个地儿歇歇脚,不介意吧?”
“介意。”王昊冷冷道。
中年男人笑了:“别这么冷淡嘛。这山洞又不是你家的,见者有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