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一声又跌回去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骨头可能断了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渗血,和黑色的砂砾黏在一起。
但雷晶还在。
被她紧紧捂在胸口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。
“王昊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王昊!”她又喊,声音大了些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还是没动静。
凌千雪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顾不上疼,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把雷晶掏出来。
紫色的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随时会碎掉。
里面那团青金色的光……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跳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你别吓我……”她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,“王昊!说话!”
死寂。
只有地火在深处涌动的沉闷轰鸣,和岩壁偶尔剥落的碎响。
凌千雪盯着雷晶,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她咬着牙,开始疯狂往晶体内输送自己仅剩的那点灵力——干涸的经脉被强行抽动,疼得她浑身发抖,但她没停。
“醒过来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一遍又一遍,“你不是很能扛吗……你不是说命硬吗……醒过来啊混蛋……”
灵力像泥牛入海。
雷晶毫无反应。
凌千雪的手开始抖。
她想起地火爆炸前王昊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,想起他最后那句“赌不赌”,想起自己纵身跳向岩浆湖时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赢了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但他……好像快撑不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
凌千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拖着断臂,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,明显是地火爆炸和岩层崩塌后形成的。头顶百丈处是塌陷的岩顶,隐约能看到更上方被封死的裂缝。
四周岩壁呈暗红色,有些地方还在缓缓流淌着熔化的金属液体。空洞中央,有一个不大的岩浆池,池心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
绝地。
但也是……唯一可能有机会的地方。
地火精华。
凌千雪盯着那个岩浆池,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。
王昊说过,地火脉眼爆炸时,会喷发出最精纯的地火本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