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千雪整个人瘫软下来，后背重重撞在碎石上。

她仰头看着被烟尘遮蔽的天空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算你……命大。”

她喘了几口气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独臂大汉的储物袋，又迅速搜刮了另外几具尸体上的丹药和灵石。

然后她头也不回，朝着石林更深处踉跄走去。

身后，一片狼藉。

空气中还弥漫着雷霆灼烧后的焦糊味，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
而远在数百里外的雷部大营，一盏代表“合道境将领”的命灯，悄然熄灭。

整个大营，瞬间炸锅。

石林深处，凌千雪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穴。

洞口被垂落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，里头空间不大，但干燥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——附近应该有地热。

她瘫坐在洞底，背靠岩壁，连布阵的力气都没了。

胸口那道伤口彻底裂开，血把衣襟浸透了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她咬着牙，撕开衣料，从独臂大汉的储物袋里翻出一瓶止血散，看也不看就往伤口上倒。

药粉触肉，疼得她浑身一颤，额头冷汗直冒。

“嘶……妈的……”她低骂一声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处理好伤口，她才把雷晶掏出来，捧在手心。

晶体温热，里面那团青金色的光缓慢而稳定地跳动着，比在石林时强了一些，但依旧黯淡。

“还活着？”她问。

没回应。

“说话。”她又道，声音里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凌千雪盯着雷晶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用指尖在晶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
咚。

像敲在空心的木头上。

“装死？”她冷笑，“刚才不是挺威风吗？混沌雷霆都敢往外放，现在哑巴了？”

雷晶里的光晕，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个极其虚弱、断断续续的意念，像隔着厚厚的水层，模糊地传递出来：

“你……敲个屁……老子……攒点劲儿……容易么……”

凌千雪一愣，随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又迅速压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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