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傅明泽本来还在想找什么机会把?这个消息透露给沈茉儿,结果还没开口就听说她要在厂子里办夜校,学的还就是高中课程,还分阶段分重点……顿时就觉得自己没有提的必要了。
反正都是学,为了结业证书还是为了高考,不重要,结果一样就行。
傅明泽只是有些不确定,沈茉儿是纯粹为了学而学,还是如果能参加高考的话,她也会去参加。
毕竟,她最近刚花了不少心思把?绣衣厂弄到了市里,而且她的设想里,接下去好像还要盖附属学校附属商店什么的……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。
到时候如果他去参加高考,去读大学,她却留在柳桥公社继续当她的厂长,那他们岂不是要两地分居?
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是,沈茉儿只有初中文凭,不能参加考试。
要真是那样的话,傅明泽觉得自己不如就考个南省的学校,最好是离陵江市近一点的,能时不时回来陪老婆孩子的。
俩人各自在心里琢磨了一圈儿,异口同声说:
“如果恢复高考,咱们一起?去试试吧?”
“要是有机会,我?们一起?去试试吧?”
绣衣厂的夜校如火如荼,一个多月以后,十月二十一日?这一天,全国上下各大媒体同一时间?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。
“恢复高考了,恢复高考了!今天的报纸,头?版头?条,《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》,工人、农民、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?、复原军人、干部?和应届高中毕业生,都能参加考试!”
赵丹秋抱着刚拿到的报纸冲进绣衣厂行政大楼,一边跑一边喊,因为太用力,声音都有些嘶哑了,但是她仍然用最大的力量喊着,渐渐地,那嘶哑的声音中透出?了几?分哽咽。
很快,行政大楼里响起?此起?彼伏的尖叫声、哭嚎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