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鸿途在桌子底下,用脚尖狠狠踢了宋海波一下。
宋海波反应极快,猛地站起身:“这是极其恶劣的刑事命案!理应由我们地方公安系统接管审查!”
刘清明看着他,点点头:“对。部队也是这个意思。他们要求地方公安立刻派出专业骨干,勘验现场,并交接嫌犯。”
宋海波面露喜色,刚要一口应下,准备把人先弄到省厅控制起来。
聂鸿途重重咳了一声。
宋海波猛地回过神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吴新蕊,恭敬请示:“吴书记,您看呢?”
吴新蕊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喝了一口。瓷杯落回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人是部队抓的,移交可以。”吴新蕊抬起眼皮,语气清冷且强硬,“不过这案子死的是暴乱主谋,牵扯面太广。等一会常委会过会讨论,定下办案基调,再谈接人的事。”
宋海波愣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等常委会过会?
常委会一旦召开,所有决议都要形成正式记录,录音录像。想在暗中做手脚把人弄出来或者做成死案,根本不可能!
他不敢反驳,悻悻地坐回原位。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,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聂鸿途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他频频看向窗外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。
终于,院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汽车喇叭声。紧接着是一阵杂乱且密集的脚步声。
解若文推门小跑进来,声音发颤,连带着语调都变了:“领导!省、省委的车队到了!”
聂鸿途如释重负,猛地站起身:“吴书记,严省长他们到了,是不是出去迎一下?”
吴新蕊微微颔首:“应该的。”
聂鸿途和宋海波等人如蒙大赦,快步往外走。
但走到门口,聂鸿途回头一看,吴新蕊和袁国平依旧坐在椅子上,纹丝不动。
他瞬间反应过来,人家是新任一把手和中组部大佬,哪有出去迎接同级和下级的道理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带着地方官员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停满了挂着省委一号到十五号车牌的黑色奥迪。
蜀都省委原书记和省长严克已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十一名省委常委。
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流血冲突的破旧小镇,蜀都省的最高权力核心,全员集结。
严克已带头走进会议室,上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