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条板凳坐下。李新成冲老板招手:“两碗豆花,多放点辣子。”
热腾腾的豆花端上桌。
“尝尝,当地的特色。”李新成说。
刘清明点头道谢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眼睛微微一亮:“好吃。”
李新成自己却没有动勺子。他夹着烟,看着升腾的热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猜到了,那我也不瞒你。省里要追责,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刘清明毫不在意地又吃了一口豆花:“您在现场,亲眼看到事情是怎么失控的。明显有人蓄意操控。这事的责任,地方上肯定有,但主要问题,在东川矿业的非法行为。”
“我知道,上头也知道。”李新成弹了弹烟灰,“可他们需要这么处理。”
刘清明停下勺子,抬起眼皮:“怎么处理?把我调走?去州林业局还是农机局?”
“那不至于。”李新成摇头,“我是州长,我负主要责任。你们都是在我的指示下做事的。”
刘清明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新成起初给他的印象,只是个随波逐流的普通官僚。
但现在,面对省里的重压,他居然想一个人把雷扛下来。
“不可能的。”刘清明扯了张纸巾擦嘴,“省里的板子要打,也是按级别从下往上打。您没必要替我们担责。”
“我没那么高尚。”李新成把烟头摁灭在桌脚,语气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涩意,“我只是不希望让基层干部,流血又流泪。”
刘清明沉默了。
他明白,这是李新成作为一个干部的底线。
他全程目睹了暴乱,亲眼看着解若文、程立伟和那些基层民警挡在前面挨砖头。
做人的良知,让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。
更做不到颠倒黑白。
李新成又点上一根烟:“我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。州里会让你们写报告,不要傻乎乎地大包大揽。这个事情太大了,你们扛不住,有高个子顶着呢。”
“省里的态度,就是想把事情推到基层干部失职上?”刘清明问。
“万老板就在里面。”李新成指了指那栋红砖小楼,“他能量很大。东川集团对省里很重要,地方经济建设,少不了他们的支持。省里要顾全大局,你能理解吧?”
“我理解不了。”
刘清明坐直身体,目光冷冽:“这是一起有组织、有预谋的暴力抗法。一名警察殉职了,就在光天化日之下,被暴徒活活打死!东川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