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晓龙一脚刹车,越野车停在镇外一处隐蔽的岔路口。
他推开车门,转身冲刘清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乡长刘书记,我回部队复命了。”甘晓龙身姿笔挺,“演习还在进行,以后有机会再见。”
刘清明点头:“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越野车掉头,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。
徐婕站在土路边,视线从车尾灯上收回,转头看向刘清明。
“你就是有这种本事。”徐婕拢了拢衣领,“不管到哪里,都有人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刘清明没有接话,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她和旁边的男警员:“你们住哪里?如果没有落脚点,我来安排。”
“不用。”徐婕一口回绝,“我们的行踪请你保密。这还是秘密行动。严格来讲,我和我的队员在蜀都省没有执法权。”
刘清明说:“我知道。你们只是异地调查,这个权力还是有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会与地方接触,也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。”徐婕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今天就i当没有见过我,这对你更好。”
刘清明点点头,不再勉强。
他转身朝镇里走去。
几分钟后,刘清明推开镇党政办的大门。
浓烈的红药水和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地上椅子上坐满了人,全是从一线退下来的警察和干部。
这里全是解若文和程立伟从县里带来的人,镇上的干部和民警都回了家。
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身上都缠着带血的绷带,大部分人靠着墙壁已经打起了呼噜。
县长解若文和县公安局局长程立伟坐在最里侧的办公桌旁,两人眼底布满血丝,都没有睡。
身下用几条长椅拼起来的小床,勉强能躺下身体。
但两人显然还没有睡意。
看到刘清明走进来,程立伟双手撑着桌面,急忙要站起身。
刘清明快步走过去,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压回椅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刘清明语气不容置疑,“坐下躺好。”
程立伟脸色发灰,声音透着疲惫与惶恐:“刘书记,对不起。我们执法不力,给组织上添麻烦了。”
刘清明拉过一条长凳坐在两人对面,目光直刺程立伟的眼睛。
“程局长,我只想问一件事。”刘清明的声音不大,却听得程立伟眼皮一跳,“镇派出所的同志,有几个人可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