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片漆黑的房屋轮廓。
这里是镇外。
算起来,差不多要上千米距离了。
常务副省长聂鸿途、省公安厅长宋海波、东川矿业的实际控制人万向荣,全都缩在那栋楼里。
他们也在等。
晚上十点半。
东川矿业通梁镇办事处三楼。
徐朗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。夜风裹着山里特有的土腥味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。他没去管,只是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停着的几辆军用猛士越野车发呆。
车上没人。但引擎盖上的温度还没散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“进。”
李新成推门进来。他身上的外套袖口撕了一道口子,脸上有几处擦伤没来得及处理,干涸的血痂黏在皮肤上,看起来极为狼狈。
徐朗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皱了皱眉头:“先坐。”
李新成没坐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这间装修考究的房间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徐朗把茶杯推过去。
“新成同志。”徐朗靠在窗台边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语气平缓,“这件事情,目前的处理结果让地方上很被动。严省长责问我,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动武警支队,控制住局面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李新成脸上。
“我无言以对啊。”
李新成终于走到椅子前坐下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他也没在意。
“徐书记,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,情况没这么严重。群众只是请愿,人数也不算多。现场又有部队在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贸然出动武警,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?”
“这个道理,你和我讲得通。”徐朗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往下压,“你和省长讲不通。他只看结果。”
李新成沉默了。
徐朗走到他对面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:“现在就是这样,由于我们没有及时出动武警,局面完全失控,最后只能让部队平定事态。主导权不在我们手上。你我都得做好被问责的准备。”
“可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李新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,“茂水县的干部和民警,今天下午每一个人都冲在前面。人人负伤。徐书记,你到的时候没看见,我到的时候亲眼看见的——镇政府的两个普通干部,被玻璃瓶砸得满头是血,还挡在群众前面喊话。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
徐朗没接话,静静地看着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