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声呼唤。
刘清明正准备迈入阴影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,借着那一盏昏黄摇曳的白炽灯,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、脸型坚毅的班长。
那是一张充满了军旅风霜的脸,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双眼由于长期的野外训练显得格外有神。
“你是……小龙?甘晓龙?”刘清明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是我!乡长,真的是我!”甘晓龙猛地跨前一步,原本紧绷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想伸手去抓刘清明的胳膊,却又意识到自己正背着枪,动作僵在半空,最后狠狠地敬了一个礼,指尖扣在太阳穴上,竟有些更咽,“云岭乡东山村民兵营甘晓龙,向您报到!”
刘清明眼神深处那抹冰冷的坚硬瞬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惊喜。他上前一步,双手用力握住甘晓龙的肩膀。
当年的甘晓龙,还是个跟在亮子屁股后面、瘦得像根麻杆的农村少年,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刘清明还亲自去他家送过两次米。
“长高了,也壮了。”刘清明拍了拍他结实的双臂,感慨万千,“你亮子哥之前还跟我念叨,说你们哥俩都参了军,没想到,你竟然成了15军的空降兵,还是特战尖兵。”
甘晓龙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这憨厚的模样才找回了当年几分乡下少年的影子:“我哥那是瞎吹。小虎也在咱们军,不过他在机步连,这会儿估计在哪个山头蹲坑呢。他上个月刚提了副班长,我妈写信说,等年底他转正了,家里就给他在乡里盖新房。”
提到家乡,甘晓龙的话匣子就打开了,也不顾旁边的孙强还在场,急切地说道:“乡长,您不知道,自从您带大伙儿搞起那药材种植和特色养殖,咱们云岭乡彻底变样了!去年年底分红,我妈说每家都领了好几万块。亮子哥家更厉害,去年收入听说破了十万,家里的摩托车都换成小货车了。乡亲们都说,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,全靠您拉扯大伙儿这一把。”
刘清明连连摆手,语气温和却认真:“那是乡亲们自己勤劳,我只是做了个领路人。只要大家日子过好了,我就算没白在云岭待那几年。”
“您做了啥,咱们村里的狗都知道!”甘晓龙语气激昂,“您那年为了挡泥石流,命都差点丢了。这要是让乡亲们知道我在这儿碰见您,他们得连夜杀头猪送过来!”
站在一旁的孙强一直没说话,只是眯着眼观察。他这种老特种兵,最看重的是人的本色。此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