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有“源”力护体，刚才那越级对抗一整支舰队的怒吼，也几乎抽干了他的体力。

但他没有倒下。

因为他赢了。

“江……江神……”

林晓抱着那个记事本，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溃逃的静默者残骸。

“我们……活下来了？”

“天……亮了？”

江辰直起身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满地年轻人的尸体，看着那被踩碎的木吉他。

眼神，却比刚才更加沉重。

“天是亮了。”

“但有的人，永远留在了黑夜里。”

江辰走到林晓面前。

“名字，都记下来了吗？”

“记下来了！”林晓双手颤抖着，把记事本递给江辰，“三百个人，三百个名字，三百首未完成的歌……”

江辰接过记事本。

纸张很轻，但在他手里，却重若千钧。

他翻开第一页。

李磊。张媛媛。大熊……

这些名字，本该在这个时代闪耀。

他们本该是人类乐坛的未来。

现在，却只能变成纸上冰冷的墨迹。

江辰合上记事本，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，和刘天王那张写着遗言的硬纸壳放在一起。

他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出地下堡垒。

林晓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
回到地面。

京城第一医院的废墟前。

阳光洒在刘天王那尊石化的雕像上，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冷光。

江辰站在雕像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老头子。”

江辰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被压扁的烟，用指尖的微弱源力点燃。

深深吸了一口。

然后，把烟放在了刘天王雕像的脚下。

“静默者被打跑了。”

“你的火种，我没全保住。”

“但剩下的，我绝不会让他们再熄灭。”

江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
废墟中，陆陆续续有幸存者爬了出来。

他们看着阳光，看着那个站在雕像前的男人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热泪。

但江辰看到的，不仅是幸存的喜悦。

他看到了那些因为静默者袭击，而失去双手、失去声带、失去一生的老一辈艺术家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