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着玄色宫装,腰系玉带,头戴珠翠,虽是法力所化,却栩栩如生,仿佛真人降临。
“龙君,不知可否高抬贵手,放我兄长一次?”
女子的声音清泠如水,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,一边说着,一边抬手祭出一只小印,小印迎风见长,横亘在大荒囚天指与鼍王之间,试图阻拦江隐的法力落下。
“妹妹!”
鼍王回头,看见那熟悉的身影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眼泪顿时夺眶而出,在他狰狞的鳄脸上冲出两道泪痕。
“妹妹!快为兄长杀了此孽龙!此孽龙害得我六十年心血前功尽弃啊!让我这河伯神位一朝尽丧!”
那称鼍王为兄长的法身却没有答应。
“龙君,我兄长此前所说一应条件,我全部答应,还有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灵材法宝,也尽数奉上。不知龙君可愿卖个面子给我太湖水府,也给我夫君顺王买个面子?”
她心里清楚,单凭自己这一道寄存在兄长体内的法力分身,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螭龙的对手。
搬出太湖水府和顺王的名头,已是她眼下最大的筹码。
可江隐始终一言不发。
半空之中,那根云雾凝就的大荒囚天指,非但没有收回,反而在他无声的催动下,裹挟着更重的威势,缓缓向下按去。
“嗡——”
云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。
女子祭出的小印在这一指的重压之下,瞬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
“龙君!”
惊叫声未落,便见她身后的鼍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重压之下,鼍王背上最坚硬的几片背甲,已经出现了崩解破碎的趋势,细密的血线从甲壳缝隙里疯狂涌出,瞬间便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。
她是实打实的三境鼍妖,一身修为精纯深厚,远非鼍王那驳杂香火可比。
但此刻她所能依凭的,也不过是一道藏在兄长身上的法力化身,根本无力与这螭龙比拼蛮力。
江隐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心念一动,那巨大的龙指便骤然一变。
其由实转虚,由凝转散,化作一团翻滚的云雾,如水一般从那法身所在之处流淌过去。
那云雾轻柔如纱,穿过法身时,便如同穿过一道虚影,然后在法身身后重新凝聚,化作一只石柱一般的指爪,稳稳按在鼍王身上。
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