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尾,便有云雾相助。
鼍龙渐渐招架不住,被他一爪一爪撕得鳞甲碎裂,鲜血淋漓。
三十回合后,鼍龙已是强弩之末。
其周身鳞甲破碎大半,就连神域此刻也在摇摇欲坠。
江隐悬于水中,看着眼前这头垂死挣扎的巨鳄,心中无悲无喜。
他已试完了自己这一身鳞甲的成色。
是时候结束了。
江隐身躯在半空一转,身后骤然现出一个巨大的幽暗漩涡。
鲵渊法相,一现而出。
但见虚空中豁然洞开,显出一方无底深渊。
其色玄黑,其形浑圆,如天地初辟时留下的巨口,悬于半空。
深渊之畔,幽蓝毫光流转,如水波荡漾,却又凝而不散。
渊口张阖之间,便开始吞吐水元。
吸时,方圆百里水汽尽数倒卷。
落英河面骤降三尺,河水化龙而起,源源涌入渊中。那深渊似永无餍足,吞天噬地,不见底止。
河底游鱼惊惶逃窜,岸畔草木簌簌发抖。
吐时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。
那水柱由渊底激射而出,粗逾十丈,直贯云霄。
水柱之中,可见点点幽蓝光芒闪烁,乃是经过渊中炼化后返归天地的菁纯水元。水柱升至最高处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甘霖,洒落百里。
鼉王本就大惊,忽然又听见渊中传出一道龙吟。
那声音低沉浑厚,分作四道,或空灵,或炽烈,或生机勃勃,或冷冽如寒泉。
只听四道龙吟交织在一起,如从九幽传来,震得群山回响,河面翻涌。每一声龙吟,便有万千水元应声而动,或聚或散,或升或降,尽在法相一念之间。
此渊非江隐所造,乃其道基所化。
渊即是他,他即是渊。吞时如巨鲸归海,吐时如天河倒泻。吞吐之间,百里水元尽在掌握。
鲵渊只是一次呼吸。
鼍王那苦苦支撑的神域,便被撕成了两半!
又是一声巨响,便见鼉王神域崩碎,一时间那颠倒的天地、那诡异的色彩、那河伯宫殿的残影,尽数炸裂,化作无数飞光,消散于无形。
神域被毁的一瞬,鼍王当场跌落神位。
北山县中,大大小小的鼍王庙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。庙中供奉的神像纷纷裂开,香火熄灭,香案倾倒。
紧接着,地下涌出滚滚黑水,冲垮庙墙,淹没神座,将那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