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语。
“想来阁下就是北山县的鼍王吧?”
那人哈哈一笑,笑声在群山中回荡。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
“正是。麾下儿郎们抬爱,称我一声鼍王。龙君若是愿意,也可以就这样唤我。”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,“只是那个吧字,就可以不必再加了。”
江隐叹息一声。
“上一次山君赏法大会之时,我就已经向鼍王水府中的龟丞相说过,我身上没有鸦道人的仙人传承。如果真有这东西,那么它也应当在石泉县靖难司千户戴玉君手中。二位若是真想要,可以去找她。”
鼍王闻言,呵呵一笑,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龙君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“不论有没有,你让鸦道人曾经的侍妾们穷搜山林、遍寻活泉,此事做不得假。而且即便你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意味深长,“我听闻,前几日,你座下弟子,那只红毛小狐狸,强行将你说的那个戴玉君掳到了伏龙坪中。前几日,你才将她放了回去。”
他盯着江隐,一字一顿:
“若她真有那东西,我想龙君你也是有的。”
江隐沉默片刻,而后开口:
“那你既然认定她有,为什么不去找戴玉君呢?”
鼍王叹息一声。
那叹息里满是无奈,还有几分不甘。
“只恨那戴玉君又攀上了顺王的高枝,去做了顺王的侍妾。我已想不到其他办法了。”
山谷中三道身影对峙而立。
一虎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一鼉站在一旁,铁鞭在手。
一龙悬于空中,俯瞰群山。
夜风吹过,卷起满地烟尘。
“龙君,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!”
鼍王大喝一声,声如闷雷滚动,再一挥手中铁鞭,只见那鞭身漆黑,刻满水纹符箓,竟在此刻亮起一道乌金光芒。
山下的落英河应声而动。
河水翻滚,如沸如腾,一道浊浪自下游倒卷而来。
那浪头初时不过丈许,越近越高,到得跟前,已是遮天蔽日,足有十数丈之高。
浪头之中,泥沙翻涌,鱼虾惊窜,气势汹汹,仿佛要将整座山谷都吞没进去。
可待那浪头靠得近了,仔细一看,江隐却见那浊浪之中,竟密密麻麻藏着无数身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