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只铅壶之中,装着地阴湿火煞。是我在南方横断山脉中的一处死火山深处,采集而来的地煞之气。此煞至阴至浊,是一道火行毒煞”
她说完,抬起头看向江隐:
“不知此物,是否够我赎身?”
江隐不庞大的身躯下一刻便缩至一丈左右。
他抬起龙爪,轻轻拿起那枚玉琮,又拿起那枚玉简,在爪中把玩片刻。
而后,他抬起头,看向戴玉君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
“此物的来历,可还清白?”
戴玉君闻言微微侧过头,鬓边那几缕碎发随风轻动,衬得她面庞愈发动人。
“也算清白。”她轻声道。
江隐呵呵一笑。
将玉琮和玉简收好,又看了看那两只铅壶,这才抬眼看向戴玉君:
“眼下正值盛夏,我这莲湖洞天也是一派美景。不如千户就在此盘桓几日,等我确定了此物真假,我再做其他打算。”
说罢,不等戴玉君说话,他便一甩龙尾。
那龙尾轻轻一扫,戴玉君身下的莲叶便缓缓移动起来,载着她朝莲湖深处漂去。
莲叶划过水面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戴玉君还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已经漂远了。
莲叶载着她,穿过如树的莲叶,绕过如云的莲花,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小院门前。
那小院坐落在一片宽大的莲叶之上,简朴雅致,青瓦白墙,院门半掩,门楣上无匾,只挂着一盏素白的灯笼,烛火摇曳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寂。
戴玉君踏上莲叶,刚站稳身形,便见小院门口站着两个身影。
那是两只山鬼,身形飘忽,魂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一个身着淡青轻纱,眉眼凄楚;一个穿着素白衣裙,面容清冷。
正是木莲和传柔。
木莲看着戴玉君,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满是讥诮,带着几分旧怨:
“戴千户,真是许久未见。如今你又要以色示人了吧?”
戴玉君闻言,面色微微一变,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戴玉君这边暂且不提。
莲湖小楼之中,江隐已将神魂探入那枚玉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