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兵造反的顺王,需要一个出身纯正的龙种来充当祥瑞,以证明自己确实是受了太后懿旨,才起兵靖难的。
试问又有什么祥瑞能和一条活生生的螭龙相比呢?
上一次她来莲湖洞天,就是为了此事。
她作为一个即将跨入三境的修士,不去前方带兵打仗,却一直留在石泉县这个小地方,与此地的江隐、鼍王这两个龙种,是脱不开干系的。
只是,她心中的其他劝解之语还未说出口,便被江隐打断了。
“我只想成仙。”江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世俗之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,我是来通知你的。接下来,我会让黄仙堂的小妖配合各地农户,开凿水利,囤积粮食。希望你配合一点,不要阻我。”
戴玉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她的目光闪烁了几下,最后低声道:
“我只能……不去阻拦龙君。但如果顺王那边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话外之意,不言而喻。
江隐呵呵一笑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不屑:
“顺王不去和朱明争天下,来这穷乡僻壤的伏龙坪干什么?”
他顿了顿,龙爪轻轻一挥,身边的云雾便涌动起来:
“好了,今后此事再不提了。我们还是说一下,当年贝母珠一事吧。”
戴玉君闻言苦笑。
“龙君,”她轻声道,“贝母珠之事,你情我愿,我给了你救命之恩的报酬,你收了我的东西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江隐摇头。
月光下,他的龙首微微低垂,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戴玉君的身影,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戴千户,你当时可没有说,这贝母珠中的四册太平道真传,是你盗来的。”
“若非我还有些本事,打服了知风,对付了太平道的那位老道士,只怕今日你就见不到我了。”
“龙君恕罪。”戴玉君识趣道:“此事是我不对,我愿意重新报答龙君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知龙君需要什么?”
江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一只前爪,四根巨大的龙爪在水中轮番搅动,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水泡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我需要铸造上品金丹之法。”
“以及火行的天罡地煞,各要一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