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过淤泥,那股滞涩之感便被瞬间刷磨一空,消散无踪。
江隐敛神细观,神魂穿透那两团纠缠的煞气,直探北山县腹地,片刻后,便从这混沌的气息中看出了几分门道,心中了然。
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死得越多,天地间的怨戾之气便越重,吞风麾下的怅鬼便越发繁密,其妖气也随之愈发强横。
而城中守军与投靠鼍王的兵士死得越多,百姓便越是畏惧战乱,越是将鼍王当作唯一的依靠,为他奉上的香火便越是鼎盛,哪怕那些香火中杂着诸多负面愿力,却也实实在在地壮大着他的香火神力。
“这二贼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江隐低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讽。
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二人看似不死不休的争斗,究竟是真刀真枪的厮杀,还是故意演给世人看的戏码。
二者相互攻伐,实则相互成就,借着战乱与死亡,各自攫取着力量,将北山县的百姓与流民,都化作了他们提升修为的养料。
不过倘若任由这般局势继续下去,别的不说,这吞风日后想混一个实打实的山中虎者,却是轻而易举。
若是让他趁此乱世,真的将那所谓的妖国建了起来,到时候称王作祖,掠夺山中地脉灵气,甚至将整片群山炼成自身法身,也并非不可能。
即便妖国最终失败,他如今借着流民收取怅鬼,又让麾下鬼妖引动流民心中的怨戾与绝望,这般行径,也极易拉起一支悍不畏死的乱军。
流民的日子过得越苦,心中的恨意与绝望便越浓,爆发出的力量便越是恐怖,点燃的战火便越是炽烈。
这些流民,活着时是为他冲锋陷阵的乱军,死了后便化作供他滋养自身的伥鬼强兵,无论战局如何,吞风都能从他们的血肉生魂中,榨取到大量的价值。
“如此下去,虎妖或许也可以借此而入神道三境啊!”
江隐感慨一声,视线越过落英河下游,往南方望去,又往北极目远眺。
南方的天空一片苍茫,云层很淡,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却没有多少水汽蒸腾的迹象。
北方的天空则有些发黄,像是蒙了一层土色的薄纱,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沉淀、堆积。
“咦?”
忽然间,鲵渊中的螭龙虚影发出一声哀鸣。
那声音低沉而悠长,仿佛从极深的水底传来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、挣脱不得的呻吟。
自从将鲵渊中搅动水元的大鲵观想成自己的样貌之后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