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,说没就没了。不过也亏得他们没了,那些逃进山的汉人才能进村子安家。彝人需要青壮,汉人需要落脚的地方,一来二去的,就开始通婚了。”
说到这儿,黄姑儿忽然一拍大腿,小爪子拍得啪啪响,满脸的惋惜:
“那么大一个村子,好几百口人呢,最后就回来了一只大公鸡!就那只红顶金羽的,叫什么来着……洪定!对,洪定!可惜了,可惜了!我收了那些人的香火,本来跟他们也算有香火情,结果人全没了,就剩一只鸡。不然的话……”她咽了咽口水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馋光,“不然我还能吃顿鸡肉呢!唉!”
江隐瞥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
黄姑儿讪讪地笑了笑,又低下头,继续扒拉她的算盘,嘴里嘀嘀咕咕地数着什么。
竹王村覆灭,已是十余日前的事了。
此后山中大雪封山,天地间一片皓白,连山路都寻不见了。
莲湖洞天里,也是一派冬日萧索的景象。
满湖的莲叶早已枯萎,焦黄的残枝败叶七零八落地戳在冰面上,有的折断了,垂着头,有的还勉强挺立着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十一月廿七。
这一日清晨,江隐心情不错。
他昨夜刚刚为那尊月恒子留下的大鼎,重新炼上了一重大小如意的法禁。
那铜鼎自得手以来,便一直摆在石室角落,因笨重之故,难以随身携带。
如今虽还做不到轻重随心、来去自如,好歹也算迈出了一步——至少,它能大能小了。
江隐试了试,催动法禁,那尊一人高的铜鼎便嗡地一声,缩小到巴掌大小。再一催动,又恢复原状,咚的一声落在地上,震得石室微微一颤。
江隐满意地点点头,决定今日缓一缓修行,出去散散心。
他刚从楼中出来,便听见湖面上传来一阵嬉闹声。
放眼望去,狐狸正领着几个小妖在湖中摸莲藕。
湖面的冰层已经被他们砸开一个大窟窿,狐狸蹲在窟窿边上,大半个身子探进水里,尾巴翘得老高,正在水下摸索。
几个小妖则趴在冰面上,大呼小叫地给狐狸加油。
“摸到了摸到了!”
狐狸忽然欢呼一声,从水里猛地缩回身子,两只前爪抱着一个手臂粗的莲藕,湿淋淋地举起来,满脸得意。
狐狸把藕往旁边一丢,又探进水里继续摸。
江隐也下了水。
他依旧是那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