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知风再次从深层定境中醒来,已是后半夜了。
莲湖洞天内万籁俱寂,唯有莲风轻拂、水流潺潺,漫天清辉透过层叠莲叶洒落。
历经半宿潜心修炼,雀阴泄精的缺口已被她强行堵上,可那雀阴被阴法催活、躁动不安的隐患,却依旧没有半分缓解。
这股紊乱之气在体内翻涌,搅得她心中杂念丛生,平日里被道心压制的欲望悄然抬头。
知风眉眼间不自觉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柔与轻愁,再无往日太平道道子的沉稳端方,连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柔媚。
见状她也只能暗叹一声,知晓这隐患非一朝一夕能化解,还得慢慢打磨修行。
小院中贾叔依旧在调息。
此时洞天内天光昏暗,一轮明月悬于莲海上空,如同蒙了轻纱的铜镜,轮廓模糊隐隐绰绰,清辉淡淡洒落,堪堪照亮整片莲湖。
水面波光粼粼,莲叶与莲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摇曳,水汽氤氲缭绕,混着莲香弥漫在空气里,静谧又清幽。
知风望着这朦胧月色,心中那股因雀阴躁动而生的烦闷愈发浓烈,当下也无心他事,干脆循着白日山鬼教她的法子,缓步走到莲池边,折下一片缘微卷的嫩莲叶,放在水上作舟。
这位从西北而来的太平道道子便仰面躺在窄小的莲叶舟中,素衣铺展,任由潺潺水流带着莲舟四下漂荡,无拘无束。
又随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只莹白剔透的玉壶,壶中盛着西域酿制的冰葡酒。
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甘甜、带着冰寒果香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此酒度数极高,入口凛冽,后劲绵长,最能舒缓心中郁结与烦闷,她就着玉壶小口慢慢啜饮,酒液入喉,冰寒顺着经脉蔓延,稍稍压下了几分体内的燥热与杂念。
不知莲舟随波漂行了多久,知风半睡半醒,意识昏沉,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隆隆轰鸣的水声,如万马奔腾,打破了洞天的静谧。
她猛地惊醒,坐起身循声望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,一道巨大的水口垂流而下,形成一道水帘瀑布,水流湍急,浪涛翻涌,若是莲舟冲过去,定然会被卷入激流之中。
她心下一惊,正要催动法术控舟,却见莲叶舟前,一尾通体银亮、鳞片泛着柔光的大鲤鱼轻轻摆尾,用脊背稳稳拦住了莲舟,阻止了它继续向前漂荡。
知风松了口气,抬手轻轻挥了挥,示意感谢,那银鱼摆了摆尾,摇头摆尾地潜入水中,消失在莲影之下。
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