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这是走江成功了?”
一名本地修行者攥着腰间的木剑,仰头望着那道逆风而上、裹挟着水汽的青白云雾,目光紧紧追着云雾里若隐若现的龙影。
几名从蜀中、江西远道而来、曾亲眼见过蛟龙走江的老修行捻须沉吟,频频摇头,神色凝重:
“不好说,从未见过走江成功后折返原地的,更没见过引动滔天洪水,却半分不漫上岸、不伤百姓的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,之前川西那头毒蛟,一朝走江失败便冲塌河道,冲毁农田,密教的小金轮寺都被他冲倒在地,最后还是一位玄门的四境长老出身才拿下他。”
“可方才那一瞬间,我分明感应到,落英河像是有了主,河脉灵机都归了一处!”
另一个青衣散修抚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开口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谁知道呢?万一他跟那鼍王一样,嘴上说清桃花瘴,暗地里悄悄夺了这段河水的权柄,做这一方的河神呢?”有人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猜忌。
——鼍王,落英河下游的妖王,明明妖魔出身,却依旧占了四百里落英河的香火,两岸百姓若是不能按时上供,他便要兴风作浪,鼓弄风雨。
“管他作甚!反正毒瘴一除,咱们进山的路就多了,往后也不用跟西山那帮猴妖抢地盘、打来打去了!”
一个年轻散修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只在意自身便利。
岸边的修行者、乡民议论纷纷,人声嘈杂,有人敬畏,有人猜忌,有人欣喜,各色目光都落在云雾缭绕的伏龙坪方向,却再无人敢轻易靠近半步。
此后大半年光景,山下众人再未见过那位螭龙君现身。
伏龙坪始终云雾轻笼,静谧无声,仿佛那位搅动江河的龙君,彻底闭关隐匿了起来。
只偶尔在天气晴朗,夜有皓月却无繁星的夜晚,山下乡民与修行者能遥遥望见,伏龙坪新辟小河的源头处,会飞出道道青、赤、莹白三色光华。
其流光婉转,如星河垂落,在夜空里轻轻流转,映得半山桃林都泛着柔光,神秘又瑰丽。
没人知晓那光华是何物,乡民们只当是龙王爷在潭中炼宝,日日焚香祷告。
可山下散修却对此讳莫如深,但凡有人提及,皆低头缄默,不敢多言半句,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忌惮。
自江隐打通伏龙坪与落英河的水元循环之后,新开河道就将伏龙坪积年烂桃所化的桃花瘴尽数冲刷一空,之后他又主动将太和真水罡散入落英河,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