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又带着几分怅然。
旁边壑贞还在同黄姑儿解释,说这是知风从别处学来的习俗,传言落英河水脉沟通阴阳,每逢清明、中元、十月初一这类阴节,放灯顺流而下,便能将心中思念寄与逝去之人。
江隐望着河面点点灯影随波远去,心中亦略过一丝怅惘:
清明时节,也不知在那阴阳相隔的另一个世界,是否有人会记挂着自己。
一踏回潭边青石,江隐便入了寒潭,开始吐纳调息,引动寒潭水元,抚慰先前的动荡与虚乏。
这一调息,便是大半夜时间。
直辛至次日清晨,天光破晓、晨雾漫潭时,他才彻底将神魂震荡的伤势抚平。
江隐刚一睁眼,便见狐狸正蔫蔫地蹲在自己身侧。
狐狸脑袋一点一点的,毛绒绒的身子也缩成一团,神色萎靡,显然是守了一夜,困得睁不开眼却强撑着不敢睡。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江隐唤醒了打盹的狐狸。
狐狸猛地惊醒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
“我在为江师护法呀!可我修为太低、本事太弱,连护法都只能干坐着,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帮江师做事,不拖江师的后腿……”
“慢慢来就好。”江隐揉了揉狐狸的小脑瓜,“你要走的是正道,便要接受正道修行的缓慢与艰难。这世间固然有速成的旁门之法,可天下从没有白吃的馅饼,捷径背后皆是隐患。安心走你的正道,修你的狐仙道,便足够了。”
他一边让狐狸将昨夜收拢的物件尽数取出,一边道:“我若真指望你上阵搏杀,当初便不会收你了。”
狐狸乖乖应了一声,将所有物件一一摆开。
那柄玉如意甫一接触清晨的日光,便骤然泛起一阵灰黑煞气。
——昨夜斗法中,它早已被江隐的地气毒心煞侵蚀,又加之神应自碎,一夜之间,内里残存的毒煞已将法宝本源彻底蛀空。
此刻日光一照,如意便通体寸寸龟裂,不过瞬息便化作漫天灰白飞灰,随风散入潭边雾气中,半点痕迹不留。
狐狸吓得猛地往后缩了缩,狐瞳圆睁,一脸受惊的模样。
一旁的断俗刀品相稍好,却也扭曲变形,刃口斑驳,不复往日锋芒。
江隐细看之下,发觉此刀内残留的凉州冬季的风中火尚存一丝,若能洗去法宝自毁的怨怼,正好可供狐狸炼化,增补自身火行修为。
他略一沉吟,干脆将自己从《太平洞真经·刀兵卷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