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法期间,我自负是天下第一等的资质。论教化,我在观中教导后辈,十年间便教出二境弟子十余人;在山中点化走兽精怪,多年下来教出守礼知规的妖物近百,其中修至二境的有三位,能化形为人的二十余位,更有一狐妖死后被阴司拔擢为七品阴差,我为传承祖师之道,也算小有成就。”
玄晶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案沿,语气里翻涌着往昔的意气,话锋一转又道:“论修行,我结合观中炼宝之法,融河西走廊的佛家造相之术,又取西域炼金术的精髓,自成一脉炼宝道统,秉持炼宝如炼人的法门。不过一百二十岁,我便炼得金丹一枚,丹成六转,堪堪摸到了上三品金丹的门槛。”
他抬起枯槁的手掌,望着自己手背上松垮褶皱的鸡皮,指节嶙峋,毫无半分修士的莹润,又沉沉开口:“只是龙君,你定然知晓,入三境尚易,想踏入四境,却非得上品金丹不可,我这六转金丹,终究是不够的。”
“于是我便开始修行观中秘传的磨丹之法,一心想推动金丹再转,为自己博出一枚九转金丹,求那四境大道。”玄晶子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,枯目之中满是悔恨与怅然,“只是磨丹不成,反倒被丹火煎去了我大把阳寿。我如今不过区区三百岁,便已苍老成这副模样,再也看不出半分当年意气风发、执掌雷台观法脉的传法长老模样了。”
江隐闻言,缓缓放下手中的特制酒杯,龙瞳微凝,望着玄晶子枯木般的身形,心中生出几分感慨。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路,世人只看得见那些乘云驾雾、餐风饮露的仙人何等潇洒自在,却从看不见,古往今来,能真正修成正果、登临仙位的,又能有几人?大多皆是半路折戟,或耗损寿元,或道基崩毁,落得个惨淡收场。
“所以龙君,世人传言鸦道人得了西山仙人洞府,借此才突破至三境,我信。”玄晶子抬眼望向江隐,枯目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亮,抬手轻轻一拍。身旁侍立的弟子立刻会意,躬身取来一只古朴的木匣,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。
“世人传龙君收服了曾为鸦道人侍妾的山鬼,夺了他的仙人洞府,我也信;传龙君日日派遣山鬼在西山之中寻觅仙人遗物,我亦信。”玄晶子又一挥手,那弟子便捧着木匣,缓步走到江隐的案前,轻轻放下,匣身雕着云纹,古朴厚重。
“我知龙君素来喜书,尤擅水行之道。这是我在雷台观任传法长老时,从一外道高人手中换取的《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》,专讲阳水炼魄、阴水炼神之法,乃是灵宝派遗失多年的真传。我愿将此宝赠与龙君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