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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枭则通阴阳眼,翅羽一展,便能拨开阴阳隔阂,让活人与逝者见上一面虚影。
白猿手劲极大,专司打理法事器具,磨墨铺纸、焚香点烛,件件做得妥帖。
期间倒也来了几个香客,皆是山下村落的百姓,或为亡者求托梦,或为家中孩童求消灾,皆是寻常心愿。
三妖虽为妖类,行事却也算公允,收些粗茶淡饭、香烛纸钱作为酬谢,从不多取,法事做得也颇为认真。
江隐看在眼里,心中暗忖这野神淫祀,倒比凡间有些贪得无厌的庙祝强上几分。
晌午时分,因要写阴司青表,文盲的黄姑儿还喊书生回来了一趟。
直至天光西斜,暮色四合,他才重新回去盯梢。
江隐正倚在云中闭目养神,忽听得正屋方向传来一阵悲戚的啜泣声。
睁眼瞧去,见是一位白发老妇人跪在炉鼎旁,对着三妖的泥相不停磕头,哭诉道:
“仙家开开恩,我那儿去了整五年,从未给我托过一次梦,老婆子日日念着,只求知晓他在地下过得好不好,哪怕只是一句回话,也能让我安心啊……”
黄姑儿立在一旁,面露难色:“老婶子,并非我不肯帮你,只是你儿阳寿尽时,魂魄入了轮回,早已投了胎,哪里还能给你托梦?莫要再执念了,回去好好过日子,便是对他最好的念想。”说罢,她取了两串干枣,塞到老妇人手中,又让白猿送她出了山坳。
老妇人的啜泣声渐渐远去,黄姑儿才松了口气,便忽然神色急切起来:“龙君,那小庙又出现了!”
此言一出,院中的白猿与刚归巢的老枭也瞬间精神起来。
院中顿时云雾大作,虚幻的青色龙影自云雾中凝出,卷着黄姑儿、白猿、老枭三妖,直往那处山林而去。
云气疾行,松柏林的树梢在身下飞速倒退,不过数息,便到了先前那片空地。
抬眼望去,便见那片往日里枯草倒伏、树木歪斜的空地上,竟凭空立着一座小庙。
那庙通体以青石青砖砌就,青瓦覆顶,透着浓重的陈旧之气,显是立在此处许久了一般。
庙身极小,丈余见方,堪堪一人高。
青瓦的边角也多有破损,缺了几块露出下面的木梁,梁上还挂着落尘蛛网。
“龙君,天一黑,它便这般突然出现了。”
下方传来书生的声音,江隐低头看去,见那书生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,双手拢在袖中,鼻尖冻得通红,脸上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