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现身,便忙对着螭龙和黄姑儿躬身行礼:“见过龙君,见过大仙!黄大仙唤小的,有何吩咐?”
姑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将裱糊好的信封,轻轻放在小鬼面前的石桌上,又拍了拍小鬼的头顶,“这封信,给我送到石泉县城的书院,交给一个叫贺龟年的书生,若是送丢了,或是被人截了,仔细你的皮!”
她又同小鬼叽叽咕咕了几句,说着说着,见小鬼一脸不情愿,便伸手狠狠揍了他一顿。
小鬼不敢反抗,只能窝窝囊囊地缩着脖子。黄姑儿这才半是呵斥、半是威胁地,从虚幻的爪爪中摸出一块泛黑的碎银,丢给小鬼:“拿着,这是赏你的,若是办得好,回来再赏你一块。若是办砸了,便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那小鬼百般不愿,却只能窝窝囊囊地收好信封,塞进背上的小布包,又拿起碎银,紧紧攥在鬼爪中,对着螭龙和黄姑儿躬身一拜,而后身形一矮,遁入石室后方的阴影之中。
以江隐的视觉来看,黄姑儿的阴冥法已然练出了火候。
她身后的那片影子,不再是单纯的光影,而是可以勾连阴冥、召唤野鬼的通道,虽不如当年被他随手打死的那只猴妖那般强横,却也能操控野鬼、传递讯息,颇为不凡了。
只是,江隐心中仍有疑虑:“这样的野鬼,无人管束,野性难驯,可靠吗?”
黄姑儿歪着头,想了片刻,便笑道:“龙君,自然是可靠的。”
“阴司对我们这些野鬼、山妖而言,自然是广大无边、威严赫赫,但阴司也只是占据了阴冥中的一部分地盘而已,并非全部。”
“这些小鬼,本就是阴冥中无人管束的野鬼,无主无依,被我用香火祭炼后,虽然不能彻底去除他们的野性,但他们的魂体,皆被我以香火印烙下印记,若是违背我的命令,或是泄露讯息,我只需一念,便能让他们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他们若是不想魂飞魄散,便是拼着自己的鬼体受损,也要护住书信的。”
江隐闻言,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受香火之后皮毛重新油润起来的黄姑儿,“你给他的,是香火?”
“哪有哪有!”黄姑儿连连摆手,“龙君,妾身哪有那么大块的香火给他们?那是堂口里沾了香火和凡人贪念的碎银子。妾身是黄大仙,用着这碎银太过浊秽,会污了妾身的香火道韵,但是对这些野鬼来说,这些沾了香火气息的碎银,却能滋养他们的鬼体,是难得的补品。”
江隐闻言,寻思片刻,突然生出个主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