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老祖那张圆润和善的脸庞,此刻血色褪尽,写满了不忍、焦急与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。他本性纯善,见不得生灵受苦,更别说当面寻死。接引那字字泣血的哭诉,如同重锤砸在他心坎上;准提那决绝惨烈、直撞金柱的身影,更是让他肝胆俱颤!那架势,绝非虚张声势!是真的要血溅当场!
一股热血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同情,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。什么蒲团机缘,什么道途气运,在这活生生的“惨剧”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!
“二位道友!快!快住手!万万不可如此轻生啊!”
红云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,几乎是本能地、下意识地就要从自己那承载着无量道机、温养着他元神的紫色蒲团上弹起来!他身体前倾,双手急切地伸出,一手似乎想去搀扶脚下哭得肝肠寸断的接引,一手又徒劳地抓向远处决绝撞向金柱的准提,情急之下,半个屁股已然离开了那象征圣位的蒲团!
“云子!你糊涂——!”
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暴喝,在红云耳边轰然炸响!坐在他旁边,一直紧绷着神经、脸色铁青的镇元子大仙,终于按捺不住!他方正威严的脸上此刻怒意勃发,眼中交织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与深沉的忧虑。
他反应快如闪电,一只蒲扇般、蕴藏着地书戊土之力的粗糙大手,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,一把死死攥住了红云宽大的道袍后袖!力道之大,蕴含着地脉的厚重,只听“嗤啦”一声,那上好的先天云纹锦缎,竟被硬生生扯裂开一道口子!
“这蒲团是随便能让的吗?!”镇元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低沉急促,带着雷霆般的怒意,只有红云能清晰听见。他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死死地拽住红云,不让他彻底起身。
“睁开你的眼睛看看!通天、女娲、帝俊,哪个不是花了天大代价才坐上来的?这位置关乎你未来大道机缘,气运所系!岂是儿戏!是路边随手可让的石头吗?!你今日若因一时心软让了,来日大道断绝,悔之晚矣!必叫你肝肠寸断,追悔莫及!”
红云被镇元子这当头棒喝和大力一拽,身形猛地一滞!那股子因冲动而上涌的热血,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冷却了大半。他茫然地扭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挚友镇元子那张因焦急、愤怒而微微扭曲的方正脸庞,那眼神里的担忧和沉痛,如同重锤敲打在他心口。
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前方——通天教主闭着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;女娲娘娘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淡淡的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