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!”张景珩沉声道:“他为何要你这样做?”
黄齐道:“因为皇帝疑心病重,他说自己会以死铺路。但如果皇帝和权贵感觉不到痛,那把刀就算割下再多东西,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所以,要我打的狠点,让权贵们都感受到切切实实的疼痛。”
“之前还不是很明白,可看着你的国策施行,我才知道,他的眼光有多厉害。”
张景珩忍不住后退数步,面色苍白。
天下人都以为,黄齐起义,是遭压迫太深。
谁能想到,会是明国公唐世钧暗中资助呢。
张景珩很容易就想明白了,老师没有做错。
若非流民军打的凶,即便崇明皇支持,那些权贵又怎可能轻易让国策施行下去。
老师的确在铺路,但不仅仅只铺了自己看到的这一条路。
一明一暗,才造就了如今的大势所趋。
哪怕流民军的存在,使得许多无辜者死伤。
但比起权贵鱼肉百姓,底层苦不堪言,生不如死。
又或者景国灭亡,各路军阀混战的局面,要好太多了。
黄齐叹气:“但我也要承认,后来许多人野心大了,忘却初心。”
“你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但如果可以的话,莫要再牵连其他人。”
“能随我走到如今的部众,都是真心为国之士。”
放在之前,张景珩不会多听半句废话。
可现在,他满心震惊。
片刻后,黄齐道:“待我死了,能否将我的尸首送回平水镇?”
张景珩深吸了几口气,压下内心的动荡情绪,问道:“你想回平水镇?”
黄齐点头,道:“年幼时便在那生活,死了自然想回去。只可惜我爹娘的坟,怕没人照料了。”
张景珩沉默片刻,道:“那就去吧,把该看的都看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黄齐愣了下,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随后,有狱卒过来,帮他打开了脚链,送上了干净衣服和食物。
黄齐满脸惊诧:“你这是……”
张景珩淡声道:“此地知府宋启正,是我的门生。你在此咬舌自尽,他可以作证。”
“本不该容你,但如果你真是老师选的第二个人,这些年也算辛苦你了。”
“但这事烂在肚子里,不准再告诉任何人!”
崇明皇疑心病重,暗探多不胜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