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己国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少,满身浴血的廖守义,不自禁看向家乡的方向。
想起了媳妇荞花,想起了儿子廖砺诚。
半辈子征战沙场,如今却要马革裹尸。
廖守义坐在被鲜血染红的马背上,伸手探入怀中,摸到了一张纸。
那是很久以前想让楚浔帮忙烧给娘亲,后来又收走的。
他自认这一生无愧于景国,也无愧军中的兄弟,只是对不起家里人。
目之所及,尽是吴国士兵,个个如眼冒绿光的饿狼。
廖守义手持砍卷了刃的长刀,咬牙再次握紧刀柄。
“纵是死,定要让尔等记得景国儿郎,不容小觑!”
“杀!”
景国士兵明知是死,可他们敢出城,就不怕死。
好儿郎,当以死报国。
虽称愚忠,却是军中独有的血性。
就在廖守义大吼着,要带领满身鲜血,伤痕累累的卫队发起冲锋时。
耳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嘎——
嘎——
这声音他听了很多年,下意识就抬起头来看去。
只见从遥远的天边,一团乌云飞速掠来。
速度之快,犹如雷霆闪电。
刹那间,便到了跟前。
连交战的士兵,都忍不住抬头看去。
“下雨了?”有人下意识问道。
只见天上落下的雨点,从远到近,逐渐清晰。
方才说话的人顿时瞳孔收缩,惊呼出声:“不是雨!而是……”
“剑!”
一把把长剑,从高空被抛下。
伴随着破空的刺耳呼啸声,如欲将血淋淋的大地劈开。
轰隆——
巨响声中,这些长剑重重刺入廖守义身前的地面。
威势之强,使得景国残兵拼命扶持的旗帜,都被刮的猎猎作响。
廖守义盔甲上尽是刀枪刺来的痕迹,破败不堪。
脸上全是血,几乎要把眼睛遮住。
他怔怔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长剑,把景国和吴国的士兵隔开。
有人抬头看向天空,这才看清,那团乌云,是数十只体型惊人的乌鸦。
扔下长剑后,并未立刻离开。
而是不断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
这声音如梦魇般,给吴国士兵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