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将一年轻男子送出来。
“郭掌柜尽管放心,明日的菜保证合胃口。都是镇上的街坊邻居,弄不好,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。”
年轻男人呵呵笑着,拱手道:“那就有劳刘掌柜了。”
随后,这个名叫郭守一的年轻男人,哼着小调,一路和熟悉的镇民打着招呼。
没走多远,便开了院门进去。
楚浔似有所觉,抬眼看去。
只见提着黑链钩锁的阴差,自城隍庙方向来,在那处院外站定。
楚浔略一沉吟,随即迈步走过去。
院子里,郭守一满面红光。
今年他铺子里的生意不错,媳妇怀胎十月,生了个大胖小子,可谓双喜临门。
明天就要办满月酒,所以家里提前备了很多坛好酒。
都是从玉水镇最好的酒铺买来,一两五钱一坛。
方才他便是去酒楼,和掌柜的确认明日掌厨和菜品。
鼻子里尽是酒香,郭守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中长辈带的爱喝酒,只是新婚之夜,喝的连睡三天三夜,差点没醒过来。
医师来了几次,都说恐怕不行了。
最后在媳妇哀求下,才以银针刺脚趾放血,说若再不醒,神仙难救。
好险,总算睁了眼。
从那之后,家里就再也不让他喝酒了。
憋了一年多,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,想喝酒的念头达到了巅峰。
看了眼老婆孩子睡觉的屋,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去,蹲在酒坛旁。
小心翼翼的用手解开裹着黄纸的细绳,又轻轻揭开黄纸。
动作轻缓,尽可能不发半点声音。
等黄纸揭开,酒香扑鼻而来。
郭守一闻的直咽口水,只觉得心里像猫抓的一样,浑身难受。
又看了眼屋子,见屋里没动静,这才暗道:“就尝尝味,解解馋就好。”
如此想着,他伸出一根手指,放入酒坛里浸了酒液。
再拿出来,放在嘴里嗦了一口。
那股浓烈的醇香,让他只觉得浑身发麻。
就是这个味!
就是这种感觉!
眼角余光偷瞥着屋内,郭守一又想着:“喝一小口,一小口就好。”
去灶房拿了小勺和小碗回来,还不忘顺手带根大葱。
蹲在酒坛旁,咽着口水就要去盛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