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透过门缝,看到里面确实有人在说话。
“落下些,再落下些。”
卫亭略微犹豫了下,伸手拽住院门的铜锁,稍微用力,便从门板上拽了下来。
院门轰隆一声,砸在地上,激起些许尘埃。
卫亭看到,院中站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正撑着干净的布匹,接掉下来的槐花。
此时少年转头看来,神情似有些愕然。
卫亭顿觉有些尴尬,咳嗽了声,道:“没想到这门太不结实,碰一下就倒了。”
小丫头快步跑过去,看着楚浔手里的布匹,已经接了满满一堆槐花。
“你接这个做什么?”小丫头问道。
楚浔回答道:“吃。”
“咦?这也能吃吗?我能尝尝吗?”小丫头仰着头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楚浔点头。
卫亭走过来,干笑一声道:“我这闺女自来熟,跟谁都能说两句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不知阁下缘何进的这院子?我记得这是官家的产业?”
“以前来过,不想打扰谁,就自己进来了。”
卫亭听着,想了半天,也没记起这少年何时来过。
想想再问下去,怕会更尴尬,便抬头看向老槐树,道:“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它开花,也不知出了什么奇。”
楚浔道:“可能因为我想吃吧。”
卫亭愕然看去,见楚浔满脸没有尴尬之色,不禁笑道:“你说话挺有意思的。”
楚浔知道他不信,没有再解释,道:“我去做些蒸菜,还买了酒,一起喝点?”
卫亭还没说话,小丫头已经跳起来:“好好好!”
卫亭自己也确实想喝点,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。
只是觉得吃蒸菜喝酒,多少显得有些太素净了,便道:“吃你做的蒸菜,又喝你买的酒,倒显得我小气了,我去买些下酒的卤菜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,楚浔笑了起来:“好。”
做蒸菜的时候,小丫头一直在旁边看着。
大大的眼睛充满好奇,等蒸菜做好,卫亭已经搬来桌子,摆好酒菜。
“今日也学一学那些读书人,附庸风雅一回。”
“对了,你是读书人吗?”
楚浔搬了椅子来,摇头:“我是种地的。”
卫亭打量了他一下,没有吭声,只在心里想着,小小年纪,太不老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