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铺前,站着一个不算高,身材匀称,普普通通的年轻人。
二十来岁的样子,一边卖包子,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。
这时候,有人喊道:“梁无言,你爹又屙裤子了,快过来,臭死了!”
年轻人连忙放下书,跑回后面的屋子。
楚浔走过去,见他蹲在地上,正给白发苍苍的老头褪裤子。
屎黄沾了满裤子都是,口鼻歪斜,流着口水的老头,像孩子一样抓着耳朵。
“对,对不起儿子,爹又犯傻了。”
梁无言帮他把裤子褪下来,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身子:“没事,有我呢。”
“他们说,说我要是跟你娘一块病死了就好了,不然天天犯傻难为你。”老头道。
梁无言没有生气,自顾自的帮老爹擦身子,道:“莫要听他们胡说,我可没觉得难为。”
旁边铺子是卖米面的,掌柜的坐在门口,一手捂着鼻子,一手扇风。
“咋没难为,要不是你爹这么个累赘拖累,说不定你都当上官了。”
他话说的难听,让老头低下头去,手足无措。
口水一个劲的流,把胸前的褂子浸湿。
这种话,梁无言从小听到大。
没有做徒劳无功的辩解,也没有毫无意义的置气。
帮老爹把褂子也给换了,又把干净毛巾塞在领口,叮嘱道:“莫要再把毛巾扯下了,这个不能吃,记得不?”
“记,记得了。”老头点着头。
梁无言拿着脏衣服,到了屋后,娴熟的搓洗干净,挂起来晾干。
等回来的时候,看到一个肤色白净的少年站在摊位前,连忙跑过去。
“买包子吗?”
楚浔看了眼屋里的白发老头,又看了看梁无言的手。
两手都是干裂,一看就知道积年累月泡水干活导致。
梁无言还以为他是嫌自己手脏,连忙拿起旁边干净毛巾把手重新擦一遍,道:“都是洗干净的,没味。”
米面店的老板嘿嘿喊着:“可不是没味么,都腌透了。”
楚浔又瞥了眼米面店老板,然后看向梁无言,问道:“生意不大好吧?”
梁无言有些尴尬的道:“确实一般。”
城里人都知道他有个傻爹,天天屙一裤子屎尿。
你这双手又擦屎,又包包子,谁愿意买?
哪怕知道梁无言每次都会洗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