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城里出来,满脸的意气风发。
楚浔问道:“兄台为何发笑?”
那年轻人笑呵呵的道:“你年纪这么小,却摇头晃脑念如此充满暮气的诗,看起来有趣的很。”
或是觉得这样笑人属实无礼,那年轻人又道:“看你打扮,不像什么达官贵人家出身。莫要学他们沽名钓誉,无病呻吟。”
“年轻就该朝气蓬勃,如初春草木,欣欣向荣。”
“若都像你这般年纪都开始感慨人生,岂不处处皆落寞,日日皆夕阳。”
楚浔看着年轻人,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样教育他了。
瞥了眼对方的书箱,楚浔问道:“兄台是来考取功名的?”
年轻人微微昂起头,带着三分喜,七分傲:“不才,去年秋闱解元,宋启正。”
楚浔哑然,难怪喜欢教育人,原来是秋闱的解元。
“原来是宋解元,失敬失敬。”
宋启正昂起的下巴未曾放下,道:“这不算什么,区区解元罢了。待我此去京都,参加春闱,必定高中榜眼!”
楚浔听的疑惑,读书人考功名,求进士也好,求状元也罢,都可以理解。
还是头一回听说,想高中榜眼的。
“为何是榜眼,而非状元?”楚浔问道。
“多年来的状元,都碌碌无为,籍籍无名。唯有两任榜眼,皆为大才大德大能!”
宋启正眼里显出几分崇敬之色,向京都城方向拱手,道:“太祖皇帝立国二十一年的榜眼,明国公唐世钧,为天下百姓丈量田产,清理户籍,肃清吏治。”
“太祖皇帝立国四十一年的榜眼,如今的户部尚书张景珩张大人,献救国策。”
“赋税归田,开民智,延续明国公吏治。”
“这便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!”
“所以我也要做榜眼,待放榜之日,便去求入张大人门下,做他的门生!”
见楚浔听的满脸愕然,宋启正话音一顿,忽然摆摆手,道:“罢了罢了,看你这样子,怕是未考取功名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总而言之,年轻人要挺直了脊梁,不可太过暮气。此番道理说与你听,将来你会以此为傲。”
宋启正说罢,迈开步子朝京都城的方向而去。
好歹是个解元,入京赶考,却孤身一人。
可想而知,必定是穷苦人家出身。
虽傲气,却更像是学,而非与生俱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