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的人。
楚浔并没有就此离去,而是跟着欢儿来到西北城郊。
那里有一处孤坟,坟头低矮,歪斜的墓碑上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欢儿带着白家老铺的余年酿,孤身来此,先拔去周围大堆杂草。
又将墓碑挖开,扶正。
等忙完,已是傍晚。
他气喘吁吁,一屁股坐在坟前。
等气喘匀了,才弯腰掀开酒坛的盖子。
倒了三碗酒,将其中一碗端在手中。
“董兄,弟迟来多年,莫要见怪。”
“你那篇策论很好,只可惜,不像我,有一个顶好顶好的老师。”
欢儿举起手里盛满美酒的碗,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悲。
风吹过,将四周散落的杂草刮的干干净净。
一轮夕阳,带着暗红色的光,照在已有几分沧桑的脸上。
“老师,董兄,我敬你们。”
楚浔默默的看着他喝酒,看着他大笑,看着他高谈阔论。
好似这里不只是欢儿一个人,还有一位傲气凌云的老者,一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。
从在庙会卖炒货的孩童,到救国民于水火之中的户部尚书。
这一路,楚浔亲眼见证。
张安秀去世的时候,楚浔曾无比伤感。
长生路上,尽是故人离去的悲戚。
但如今看着欢儿对着空气手舞足蹈,忽然想起景国二十九年,唐世钧升任同知。
自己曾面向松柳河,想着时间奔流不息,从不回头。
只有他,会站在河岸边,看着一撮又一撮的人。
来了。
去了。
如同抨击在岸边的浪花,点点水渍溅在潮湿的泥土上。
恍若存在。
此刻他看清了,泥土上不止有水渍。
还有一行脚印。
来的人,去的人。
都曾留下过。
这行脚印拐来拐去,最后拐成了两个字。
——岁月!
任波涛汹涌,浪花冲击,也无法抹去。
一代又一代的人,会让这行脚印,愈发的清晰。
直到第二天,欢儿才离开。
楚浔没有再跟去,缓步来到董行健的墓前。
周围的地面不断蠕动,从松散,变的极其结实。
杂草连同草根,砾石,都被卷入地下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