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位三品官员的皇帝。
做这种飞鸟尽,走狗烹的事情,一点也不稀奇。
所以这么大的动静,京都城的城防,却安静的像聋子一样。
人人都以为,是百官串通,谋害这位户部尚书。
谁能想到,真正想杀人的,是那位全力支持尚书大人的皇帝陛下呢。
但楚浔不明白的是: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我走?怕牵连我?”
唐世钧摇摇头,道:“你有如此手段,先天宗师也未必是你对手,天下皆可去,有什么好连累的。”
“无非是我不死,你侄儿,我门生的那篇国策,就难以施行下去。”
“为何施行不下去?”楚浔费解。
“我虽得罪百官,却在民间威望极高,又身居户部尚书。国策真施行,必由我牵头。”
“可我乃世家出身,那位疑心病很重,最不信的就是世家子弟。”
“即便国策能救景国,他也会弃之不理。”
“你侄儿乡野出身,没有背景,反倒成了最好的背景。”
楚浔听的怔然,陡然明白为何前几年开始,唐世钧便不再和欢儿相见。
甚至要故意营造师徒二人,背道而驰,反目成仇的印象。
一切,都是为了今天。
最得罪人的事,唐世钧已经做完了。
剩下的事,皇帝不会允许他做。
这个时候,欢儿走上台前,就是最佳时机。
“我若死了,便可堵住那些人的嘴,此时实行国策,千载难逢!”
唐世钧放下酒杯,任酒水洒落桌面。
站起身来,向楚浔拱手行礼。
声如金铁,铿锵有力。
“知你重情义,然而一人之忧何足挂齿。”
“天下百姓,身处水火,不能不救。”
“为解天下之忧,唐世钧在此拜请。”
“——许我赴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