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浔轻手轻脚将她扶起,只感觉妻子的身体瘦骨嶙嶙,已经没有多少肉。
卧床这么久,就算身体好的人,也不好了。
往床里坐了坐,让张安秀得以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怀中,又顺手拉起被子给她掖暖和些。
“浔哥,明年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饺子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话语,让楚浔的动作一顿。
鼻头顿时发酸,喉咙像黏在了一起,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“怎么会呢,明年我们一块包饺子,包牛肉的。”
“你又胡说,可不准把老牛吃了。”
家里的老水牛,至今还养着。
张安秀的身体有些凉,脸色却红润许多,声音也比之前清楚了。
“忘了再找松柳水神许个愿望了。”
“什么愿望?”楚浔问道。
“希望我走的那天,不要下雨。”
楚浔搂着她的手,微微紧了些。
十里八乡的规矩,下葬时有雨,代表老天爷送行。
下一世,会投胎到好人家。
但张安秀下辈子,想做一只乌鸦,所以不希望下雨。
“傻姑娘……”
张安秀发出一声轻笑:“明年药商来收药的时候,可不准给他们降价,记得不?”
“好。”
“好好吃饭,我跟松柳水神许愿了,你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楚浔的手更紧,他把头埋在张安秀发间,已经闻不到发丝的味道,只有浓浓的死气。
压抑的声音,仿佛刀子划开了心脏。
“这样不好……一点也不好……”
没有回应了。
只有不断变凉的身体,在怀中无论如何,都捂不热。
院外的禽畜们,似察觉到了什么,纷纷停下来。
松柳河中,三条巨蟒从水下探头,朝着村子的方向吐着信子。
月亮被阴云遮住,不见半点光亮。
直至天蒙蒙亮,楚浔才把张安秀放回床上。
拿来梳子,把她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梳理好,扣好扣子,盖上被。
齐二毛等人,一大早就来探望。
喊了几声不得回应,心里顿觉不妙。
楚浔从屋里走出来,他的脸色,让齐二毛眼眶发红:“浔哥儿,婶子呢?”
楚浔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