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昏昏。
黎朔伏在书房案前罚抄。
老头儿罚他抄的是《礼记·学记》里尊师重道的段落:
“凡学之道,严师为难。师严然后道尊,道尊然后民知敬学……”
才抄到三十多遍,他手腕都快抄废了。
“不就炫了老头儿几颗糖豆么?还好心给他剩了俩!至于这么罚我?小气!”
“我看他就是瞧我不顺眼,借题发挥!”
“臭老头儿!不写了!”
他把毛笔往桌上一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毫无形象地摊了个大字。
须臾觉着不得劲,又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架,翘起了二郎腿。
正偷着懒,忽然,房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。
黎朔以为是山长来查岗,立马起身抓笔,一阵手忙脚乱!
一抬眼,却见进来的是小师弟沈湛。
他立刻把笔一扔,整个人都精神了,兴冲冲凑上去:
“小师弟,这么晚来找我,是不是有啥好玩的?”
沈湛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真不知道山长当初是怎么想的,居然收了这么个奇葩当弟子。
他没接话,只将手里的刻刀、印石往桌上一放。
黎朔眼睛一亮,懂了:“又来活儿了?这回刻啥?”
沈湛淡淡抬眼,语气平静:
“帝师印。”
黎朔:“……!!!”
“不是,小师弟,这玩意我没见过啊!”
“我来画,你来刻。”
夜半三更,黎朔一脸幽怨地坐在小板凳上刻木头,一边刻一边喃喃嘀咕:
“小凤儿让我刻帅印,小师弟让我刻帝师印,这俩人都有秘密!就不知谁……身上谁的秘密更大?小凤儿?”
他摇摇头。
“小师弟?”
他再次摇头。
“真是毫无头绪呀……不是,我琢磨他俩的秘密作甚?知道这么多,是什么好事吗?”
“等等,不会届时他俩都想杀我灭口吧?”
黎朔要哭了!
忽的,窗外风声一紧,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黎朔瞳孔骤缩,不及出声,手腕已被人死死扣住,粗绳瞬间缠了满身。
他手中刻刀与半成品印章“吧嗒”一声砸在青砖上,滚出老远。
又一道黑影紧随而入,弯腰拾起那枚未完工的木章,转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