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上,毛蛋像个毫无灵魂的小木偶,僵硬地跟在姜锦瑟身后。
姜锦瑟哼着轻快的小曲。
今晚,实在太开心啦!
毛蛋却快气炸了!
把毛蛋塞回被窝后,姜锦瑟去了隔壁屋,抱着软乎乎、奶气十足的栓子,还有新挖来的珍珠,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。
这一宿,她梦回前世。
“启禀太后,定安侯送来一百两雪花银!”
“太后娘娘,武国公送来一百两!”
“太后娘娘,萧将军送来二百两!”
“二百两!”
姜锦瑟眉开眼笑,“萧家果然忠心耿耿!传令下去,厚赏萧家,晋封萧将军为定国侯,爵位世袭罔替,赐绸缎百匹,良田千顷!”
“太后,王夫人送来一万两!”
“一万两?!”
姜锦瑟在梦中放声大笑,“哀家的小叔子,再也不必为束修发愁了!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小栓子、刘婶子和毛蛋齐齐站在床边。
望着床上睡梦中胡言乱语、狂笑不已的姜锦瑟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小栓子仰起小脸,懵懂问道:“奶,娘怎么了?”
刘婶子讪讪一笑,握紧拳头:“没、没事儿……你娘就算得了失心疯,奶也照样养着她!”
翌日早食时,姜锦瑟敏锐地发现,除了刘叔外,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她摸了摸脸颊,古怪地问道:“我脸上……沾了东西么?”
刘婶子慌忙摆手:“没、没没没,吃饭,快吃,赶紧吃!”
说罢,她手忙脚乱地舀了一勺菜,塞进栓子嘴里。
刘叔伸手阻拦,却已来不及。
小栓子被爷爷腌的黄豆辣得狂吐舌头,眼泪汪汪:“奶,辣!”
吃过早食,姜锦瑟打算去镇上做点儿小生意——把昨日挖的折耳根卖掉,顺便将珍珠当了。
念及毛蛋昨日立了大功,她决定带上这个小魔头。
她伸手揉了揉毛蛋圆滚滚的小脑袋,微微一笑:“毛蛋,姐姐带你去镇上玩呀!”
毛蛋往她身后瞅了瞅,空空如也,再看看两人两条细腿,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。
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,走去镇上?
你还是人吗——
一刻钟后,毛蛋被姜锦瑟拉着手,再一次化作毫无灵魂的提线木偶,面如死灰地被拖出了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