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内死寂如坟。
月禅仙子消散后残留的几点星砂银芒,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叹息,在潮湿的空气中闪烁了几下,彻底熄灭。
浓重的黑暗重新合拢,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种挥之不去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。
孟轩猛地抬头,目光如淬火的刀锋,直刺向几步之外的柳梦圆。
幼时记忆里母亲颈项上蔓延的暗紫色印记,与眼前二姨袖口内侧那个扭曲的、与古籍符号一模一样的暗纹,在脑海中疯狂重叠、碰撞。
孟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血沫,“母亲她脖子上的印记……和你袖子上的东西……是不是同一种?!”
柳梦圆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。
她避开了孟轩的目光,视线落在洞口翻涌的、仿佛凝固的墨色浓雾上,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。
方才骨笛魔音带来的冲击和月禅仙子现身的震撼,似乎还在她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涟漪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决绝。
“轩儿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,“有些事,本不该让你知道。”
“不该知道?”孟轩猛地向前一步,他指着地上那些被撕碎的、染血的古籍残片,指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:
“那本书!它记载了什么?钥匙?什么钥匙?!是不是和我有关?!和你袖子上的符号有关?!”
柳梦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身,终于正视孟轩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严厉或慈爱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痛楚,有挣扎,有深不见底的忧虑,还有一丝……孟轩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、近乎哀求的神色。
“是。”她吐出一个字,沉重得如同坠落的巨石,“那符号……是守门人的印记。”
“守门人?”孟轩一愣,这个词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。
“一个古老的职责,一个沉重的枷锁。”
柳梦圆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、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疲惫,“世代相传,守护着归墟海深处的某个秘密,防止它被不该触碰的力量染指。我们……是最后的血脉了。”
她垂下眼睑,目光扫过自己宽大的袖口,“你母亲,我……都是。”
孟轩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半步,撞在冰冷的洞壁上。
守门人?最后的血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