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字迹陡然变得狂乱潦草,血光更盛,仿佛书写者已濒临崩溃:
“道基…如沙堡遇洪流…瞬间崩解!
元婴…如残烛入飓风…刹那湮灭!
神魂…如薄纸投烈焰…永世沉沦!
百不存一!
千不存一!
万…不存一!”
“吾…窥得一线天机…寻得‘星核沉铁’三斤…布‘九转归元阵’…欲强行引地脉元力…终…功亏一篑…
阵毁…反噬…道基已裂…命不久矣…
后来者…慎之!慎之!慎之!
非大造化…大机缘…大毅力…绝不可轻试!
此乃…绝路!”
最后几字,几乎力透皮膜,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警告:
“元力灌体…非登天路…乃…自绝路!
道基尽毁…魂飞魄散…百死…无生!”
血光骤然收敛!
那暗金皮膜上的血色古篆迅速黯淡下去,连同皮膜本身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脆弱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,最终在向之礼手中无声地化为了一小撮细腻的灰色粉末,簌簌飘落。
秘库古藏区内,死寂一片。
唯有那淡淡的粉末尘埃在月萤石清冷的光辉中缓缓飘散。
向之礼静立原地,靛青布袍无风自动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掌心只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灰烬。
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点灰烬,如同凝视着一条由无尽绝望与累累白骨铺就的绝路。
“元力灌体…夺天造化劫…百死无生…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古藏区中回荡,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冰冷。
秘库入口的阴影里。
向云海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,紧贴着冰冷的墨玉巨门内侧。
他并非守护长老,能潜入此地,显然是动用了某些极其隐秘的权限或手段。
方才那卷轴爆发血光、血色古篆显现的刹那,他虽隔着禁制无法看清具体内容,但那冲霄而起的绝望意志与刺鼻的血腥气息,以及向之礼那瞬间凝滞的气息,都如同最强烈的信号,狠狠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!
“机缘!又是他的机缘!”
向云海的心在无声咆哮,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!
那血光,那气息,那能让元婴后期大修士都为之动容的东西,必然是惊天动地的秘宝或传承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