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,推杯换盏,恭贺之声不绝于耳。
觥筹交错间,灵力四溢,宝光流转,一派仙家盛景,极尽奢华。
“恭贺礼老祖登临元婴,寿与天齐,道运昌隆!”一位依附向家的中型宗门宗主,满面堆笑,高举玉杯,声音洪亮,带着明显的谄媚。
“礼老祖天纵之资,不足百岁结婴,实乃我大晋之幸,人族之福啊!”另一位世家使者不甘落后,马屁拍得震天响。
“老祖”二字,如同最悦耳的魔音,在广场上空回荡,被无数人反复提及,带着无比的敬畏与理所当然。
然而,就在这满座喧嚣、一片歌功颂德之际。
一道靛青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高台边缘的阴影之中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刻意散发的威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如松,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,与周围流光溢彩、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正是向之礼。
他的出现,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。
瞬间!
整个喧闹的广场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!
所有声音戛然而止!推杯的手僵在半空,谄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翩跹的舞姿骤然定格!
无数道目光,带着敬畏、狂热、好奇、探究,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靛青身影之上。
向天擎连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,正要开口相迎。
向之礼却已一步踏出阴影,走上了高台。
他的步伐沉稳,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座宾客,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灵果珍馐,扫过那些因他出现而局促不安的舞姬。
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主位旁,那特意为他准备的、以万年温玉雕琢、镶嵌着无数璀璨灵石的华贵宝座之上。
宝座扶手雕刻着狰狞的盘龙,椅背镶嵌着巨大的“老祖”二字,灵光流转,贵气逼人。
向之礼的脚步,在宝座前三尺处停下。
他并未落座。
整个广场落针可闻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这位新晋元婴老祖的第一句话。
向之礼缓缓转身,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,面向那些脸上还带着稚嫩与憧憬的年轻向家子弟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,如同金玉坠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与力量:
“礼,侥幸破境,非为称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