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长老、各房主事,无论闭关与否,皆被紧急召至,按位次肃立两侧。
黑压压一片,却鸦雀无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香(燃烧的蛟油巨烛),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紧张与…惊疑。
主位之上,家主向天擎端坐,面容清癯,气息沉凝如渊海,只是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此刻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。
他左侧下首,向云海一身崭新的锦蓝云纹长袍,身姿挺拔,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忧虑,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,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阴冷快意,如同毒蛇般悄然游弋。
殿门开启。
向之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靛青布袍无风自动,周身带着远航归来的风尘与一丝尚未散尽的、若有若无的煞气。
他步伐沉稳,踏入殿内,无视了那瞬间聚焦而来、交织着敬畏、探究、惊惧、幸灾乐祸的无数目光,径直走到殿中,对着向天擎抱拳躬身:“家主,弟子向之礼,携历练子弟归族复命。”
“嗯。”向天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此行凶险,能携子弟全数归来,你…辛苦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向之礼身后跟进来的向厉等人,看到他们身上沉淀的煞气与坚毅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。
“谢家主。”向之礼声音平静。
“辛苦?”一个带着明显质疑与痛心疾首的声音陡然响起,打破了殿内短暂的平静。
向云海上前一步,对着向天擎深深一礼,随即转身面向向之礼,脸上那沉痛忧虑之色瞬间化为凌厉的质问:“向长老!你一句辛苦,便能掩盖你为家族招来泼天大祸的罪责吗?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灵力共鸣,响彻整个大殿:“你擅杀阴罗宗三名结丹弟子!此事已传遍南疆!阴罗宗行事何等狠辣,睚眦必报!其宗门更有元婴老祖坐镇!你可知此举,已将我向家置于何等险地?!稍有不慎,便是灭族之祸!”
他字字如刀,句句诛心,将“擅杀”、“招祸”、“灭族”的罪名狠狠扣下!
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!
虽然早有风闻,但由向云海当众点破,依旧如同惊雷炸响!
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、恐惧、愤怒,死死盯住向之礼!
向云海不给向之礼辩解的机会,步步紧逼,声音更加激昂:“你口口声声带领子弟历练,却为一己私念,招惹阴罗宗!视家族安危于不顾!那散修爷孙,不过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