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必经之苦!熬得过,鼎炉初成,根基重铸!熬不过…嘿嘿,身死道消,灰飞烟灭!慎之!慎之!**”
“…另:此膏凶险,非大毅力、大痛楚、大破灭者不可轻试!心志不坚者,中途必疯!根基不损者,用之反噬!切记!切记!**”
手札的最后几页,字迹愈发狂乱潦草,夹杂着许多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涂抹,仿佛书写者自身也陷入了某种癫狂。
唯有在关于“金火煞气平衡”的几句描述旁,用更加深色的墨迹标注着:“…金气过盛则焚脉,火煞失控则爆体…需引自身金罡为砥柱,强纳火煞,以金御火,以火炼金…九死一生…”
九死一生!
向之礼合上手札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胸口剧烈起伏,牵动伤势,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,嘴角再次溢出带着暗金碎芒的血丝。
老王头这老狐狸,留下的哪里是希望?分明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邀请函!
每一步,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死亡的风险!
然而…
他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中,绝望的灰烬之下,那点名为“淬体”的冰冷火焰,非但没有被这恐怖的描述吓退,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!
破而后立!根基重铸!
这不正是他此刻绝境的唯一生路吗?!
他还有选择吗?
丹田破碎,道基受损,灵力驳杂,若无这淬体膏重铸鼎炉,他此生结丹无望!
终将在这阴冷的矿洞石屋中,耗尽寿元,腐朽成泥!
“熬筋锻骨…洗髓伐毛…” 向之礼低声重复着手札上的字句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无视了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的呻吟,将那块黯淡的金精玉和那本如同催命符般的手札,紧紧贴在胸口。
老王头的窝棚,依旧是那条污秽死胡同的尽头。
向之礼推门而入时,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老王头正就着油灯,用锉刀折磨着一块黑乎乎的矿石,头也没抬。
“烈阳草三株,铁骨花五朵,蚀心藤汁液七滴…” 向之礼报出药名,声音因伤势而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将装着最后几枚“厚土丹”和所有剩余灵石的兽皮袋,放在油腻的破木桌上。
老王头浑浊的眼珠终于抬了起来,扫过兽皮袋,又落在向之礼那张苍白如纸、气息萎靡、却眼神亮得吓人的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