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焰跳跃起来,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和刺骨的寒意,也映照着他脸上深刻的疲惫与凝重。
向之礼沉默地跟着下马,脚步因伤痛而略显虚浮。
他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,篝火的光晕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,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异常沉静的轮廓。
他取出水囊,小口啜饮着冰冷的清水,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,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,倒映着火焰,也倒映着谷中那三具冰冷的尸体。
向铁山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粮和肉脯,默默递了一份过来。
向之礼接过,机械地咀嚼着,味同嚼蜡。
两人之间,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的呜咽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——
“咳咳…咳咳咳…”
一阵压抑着、却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,伴随着拖沓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从石林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。
向铁山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!
篝火映照下,他脸上疲惫尽褪,只剩下冰冷的警惕。
向之礼咀嚼的动作也微微一顿,目光投向声音来源。
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,谨慎地探向黑暗。
片刻,一个佝偻、蹒跚的身影,踉踉跄跄地闯入篝火微弱的光晕边缘。
来人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道袍,上面沾满了黑黄色的泥垢和可疑的深褐色污渍,散发着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、汗馊和草药的古怪气味。
头发花白稀疏,如同枯草般胡乱纠缠,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风霜的刻痕,被篝火映照得一片蜡黄。
他一只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拐杖,另一只手紧紧捂在胸口,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他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老王头!
向之礼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这落魄的散修,竟会在此刻、此地出现?
巧合?
还是…
老王头似乎被篝火吸引,也似乎实在支撑不住,踉跄着走到篝火旁另一块避风的岩石阴影下,靠着冰冷的石壁,如同烂泥般瘫坐下来。
他喘息了好一阵,才勉强止住那撕心裂肺的咳嗽,浑浊的老眼无神地扫过篝火对面的两人,尤其在向之礼那染血的靛青旧袍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又垂下眼皮,仿佛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他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油腻发黑的破碗和半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