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洞无声地出现。
没有鲜血喷涌,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被高温瞬间熔炼后又冷却的暗金色泽!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气音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生命迅速流逝的空洞。
沉重的开山斧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。
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如同被伐倒的巨木,轰然栽倒在冰冷的黑砂地上,溅起一片尘埃。
咽喉处那个暗金色的孔洞,兀自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毁灭性锐气。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狂暴的罡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!
整个谷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那名重伤护卫微弱的呻吟。
火系劫修头目脸上的凶戾早已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!
他死死盯着向之礼,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!
筑基期的恐怖气息尚未完全消散,如同实质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!
而土系劫修咽喉处那个致命的暗金孔洞,更是如同噩梦般烙印在他的眼底!
逃!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!
什么伴金石,什么报仇,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惧面前,都成了笑话!
他猛地虚晃一刀,逼开同样被惊住的向铁山,毫不犹豫地转身!
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,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,亡命般朝着谷口方向激射而去!
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!
向铁山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看着劫修头目逃窜的背影,又看看地上两具劫修的尸体,最后目光复杂至极地投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、气息已然重新跌落回炼气七层、脸色苍白、身形因剧痛而微微佝偻的少年。
向之礼没有追击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后背伤口撕裂般的痛楚,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那爆发性的“金罡指”和强行模拟筑基威压,对他新生的丹田壁垒造成了巨大的负担,裂痕处传来清晰的隐痛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再次按住了后背那冰寒刺骨的伤口,指缝间渗出温热的鲜血。
他艰难地弯下腰,从土系劫修血肉模糊的口中,抠出了那块沾满血污和碎牙的暗金伴金石原矿。
矿石入手冰冷依旧,精纯的庚金之气透过血污,丝丝缕缕渗入掌心,带来一种奇异的慰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