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向之礼时,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打发叫花子的不耐,“跟我来!拿了灵石赶紧滚!莫要脏了少爷的地界!”
“是是是!谢管事!谢少爷恩典!”
向之礼连连点头哈腰,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如同焊死在脸上,卑微地跟在林管事身后,走向账房的方向。
他低垂的眼睑下,那被刻意压抑的眸光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寒潭。
十块灵石?
打发叫花子?
不。
他要的,从来就不是这点施舍。
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向云海眼底那瞬间的惊疑与凝固!
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在看到自己“卑微献丹”时,心防那一刹那的动摇与审视!
饵,已经投下。
线,已经抛出。
他如同最耐心的渔夫,感受着鱼线那端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悸动。
那悸动,名为——心虚。
矿脉阴冷的石屋内,向之礼将十块粗糙的下品灵石随意丢在冰冷的石桌上,发出叮当的脆响。
他盘膝坐回硬板床,缓缓闭上双眼。
神识沉静如水,将今日“云海居”门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丝表情、每一缕气息的变化,都如同最清晰的画卷,在脑海中反复回放、剖析。
向云海那瞬间凝固的面容、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惊疑、被“固元丹”三字勾起的贪婪与警惕、以及最终被自己那极致卑微的谄媚姿态所麻痹后,流露出的厌恶与施舍般的优越…
丝丝缕缕,如同拼图的碎片。
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没有任何弧度的微芒。
暗流从未停止,只是暂时沉入了更深的渊底。
而此刻,他已然触摸到了那潜流之下,第一块狰狞的礁石。
喜欢别叫我老祖,我只是个筑基修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