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浊的目光如同实质，仿佛要穿透向之礼的皮囊，看清他丹田深处的秘密。

向之礼沉默以对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唯有那双黑亮的眸子，平静地迎向老王头探究的目光。

老王头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息，最终，吧嗒一声，在破木桌上磕了磕烟灰。

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在身后那堆杂物里一阵翻找，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。

片刻，他摸出三个同样脏兮兮、没有任何标记的粗陶小瓶，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。

“老头子这儿，刚好有三瓶‘死人堆里扒拉出来’的固元丹。” 老王头将三个粗陶瓶推到向之礼面前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，“药效…应该够劲。换你这妖丹，如何？”

死人堆里扒拉出来…

这熟悉的词句，如同冰冷的钩子，瞬间勾起了向之礼当年在青石坊市换取《聚气诀》残页的记忆。

他目光扫过那三个毫不起眼的粗陶瓶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，无声无息地探向瓶口蜡封。

嗡！

一股精纯、温和、远比他之前服用过的固元丹更加凝练磅礴的药力波动，如同沉睡的火山，被蜡封牢牢锁住，却依旧传递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！

这药力，绝对达到了上品！

甚至…隐隐有超越之相！

向之礼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
他不再犹豫，伸手抓过那三个粗陶瓶，入手微沉，带着泥土的凉意。

同时，将掌中那枚暗沉温润的妖丹，轻轻推到了老王头面前。

“成交。”

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
老王头枯瘦的手指如同闪电般抓过妖丹，瞬间塞入怀中深处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，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、如同偷腥老猫般的笑容。

向之礼不再停留，将三个粗陶瓶贴身藏好，转身掀开油腻的布帘，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、污浊的巷道深处。

身后，隐约传来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烟的声响，以及一声若有若无、仿佛自言自语的低语：“啧啧…根基受损…铁背蜈蚣妖丹…向家小子…这潭水，是越来越浑喽…”

回到黑铁岩矿脉那间潮湿阴冷的石屋时，已是深夜。

寒风从石缝中钻入，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
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冰冷的月光透过狭窄的石窗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斑。

向之礼盘膝坐在